, 但她能确定的是, 这人不是店里原有的小二, 而是这几日新招的。

丰乐斋生意好, 新招一两个跑的也正常。

只是，在她与二姑妈明去小净天尼寺之前, 店里找了相熟的牙人，招了两个人了。

这人, 瞧着活麻利，是比之前招的那两个瞧着机灵的多……可这人是怎么来的？

上次辣丁那回事儿，派去跟着客的男仆回来可是说了，那个客从丰乐斋离开后, 去见了广源楼的黄事……

别的芙生倒是不怕，她就是怕这又是个别家派来的探，不知的情况下招揽到店里，日后生什么事端来。

毕竟，小二和客可不同。

客多是在饭菜上桌之后，些事情来。

而小二，菜传菜的，中间给下些黑手，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

“哦，你说莫诚啊？”兰生抬看了一：“翁翁婆婆都同意留下的，他情况与旁人不大一样，比较复杂，我这还有一笔账要算。大伯，你给三娘讲一下。”

莫诚？

听见这个名字，芙生更觉得耳熟了。

她看向了祝咏文。

祝咏文凑近了些，声音略压低了。

“去岁过年的时候，除夕那夜，到云楼去看闹的路上遇见的事儿还记得不？”

芙生记不错，略略在脑海中翻找了一番，一下便想起了去岁除夕那夜那个如同狼崽一般凶狠的少年——的确和现在跑堂小二莫诚是同一张脸。

只是这会儿的莫诚，比之除夕那个凶狠少年，要更加的瘦削些，脸也更苍白些。

她记得，当时还有个面苍白、站都站不住的妇人叫他“阿盛”还是“阿诚”来着，如今和“莫诚”这个名字一比对，还真就是一个人。

那晚，她是个大梅生一起挤去看闹的，但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大伯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什么凤凰男和可怜母什么的。

但因不是自家的事儿，且那些街坊说的也不清不楚的，便再没有关注过后续。

如今……时隔将近一年，这人倒是现在自家店里当小二了？

芙生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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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记得！”祝咏文继续说：“之前打听过一耳朵，消息都是不全的，这回大娘遇上他卖铺葬母，回来告诉我们，与我们商量，我这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卖铺葬母？”

听到这个词儿，芙生就有些听不懂了。

既然手里有铺，怎么可能沦落到卖铺葬母呢？

但凡将那铺给赁去，买一薄棺的钱也是够了的呀！

“这里面还有事儿！”

芙生的表情祝咏文看懂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小的爹是个赘婿，还是中山狼，在岳丈死了、娘病了之后，便就显了原型，将莫家的财产几乎全都霸占到了自己手里，还在外养了好几房貌的外室。后来被莫诚那小发现，便直接撕破了脸。也不知是傍上了谁，将母二人打压的，手里只剩下云楼街上的小小一个铺面，租不、卖不的，生生将莫诚小的娘给熬死了！”

说到这儿，祝咏文叹了气：

“要我说，找赘婿这事儿，那是真的不保险！莫诚小的娘死了后，他没钱，报官，却不知何时，官府那边，那赘婿和他娘的和离登记都了，上面登记的还是她娘自知不贤淑、有恶疾，了孩，其他的什么都没要，早成了两家人，划分的净净！就算是告，那赘婿半罪责都没有。铺租不去，他便只能卖铺葬母，大娘回来与我们说的时候，他贱卖倒是卖去了，但回去买棺材的时候便遇上了贼偷，给他偷了个净……大娘带我去时，恰好遇上他走投无路，大娘心善，给了他钱，叫他把他娘葬了。本想着这事儿到这儿也就结束了，哪曾想，那小非说他不能白收钱，非要打工抵债。”

果然，亲生的和亲自生的是不一样的。

那赘婿爹是丁儿不这个儿的死活呀！

芙生了一气，又闻：“打工抵债天经地义，但他的情况……”

她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那莫诚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那个赘婿爹会不会再来找他的事儿。

祝家这么一大家人呢，虽说她爹大小是个官……可纯纯的教育质的文官，有时候作用并没有那么大。

她怕家里沾染上麻烦，什么事儿！

祝家人不是糊涂，自然是清楚这一的。

“这正是留下他的原因！”

祝咏文再次凑近，声音更小了，若不是芙生耳朵灵，只怕是在这略显嘈杂的丰乐斋里，是本听不见他说什么的。

“乐伯青，就是经常来找你爹的那个家伙！他不是在开封府那个被人成为铁面阎罗王的言大人手底下嘛！从八品的录事！莫诚这小因去报过官，结果报了一圈儿，因那赘婿在律法上没什么问题，一切白搭。那言大人近些时日手上的事儿忙完了，闲了下来，关注到了这事儿，且在调查呢！听说他来了咱们家，便叫乐伯青来说了一声，让先将人留下跑堂，不至于饿死，还能安全些。你翁翁婆婆想了想，好事嘛！还有官府的人来说过，便先留下了。”

乐伯青，芙生知，一个不知怎得，缠上她爹的老乡，与他爹一科的士。

大伯祝咏文看他很不顺。

铁面阎罗王言大人，芙生也知——准确来说，整个汴都就没有人不知的。

能让他关注到的事情……芙生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这样，那就好。”

有官府作保，人又勤快，芙生也能接受店里有这么个人当小二。

“今日舟车劳顿，我得歇一歇。”

家里的车没有弹簧减震，哪怕路再怎么的平整好走，一路坐车回来，芙生也是腰酸背痛的。

“今日暮我来，且等我去先睡一觉。”

学了四日东西都不觉得累，这会儿回家了，她是真的有些乏。

“去吧去吧！”

兰生将方才忙的账算完，拨拉着算盘珠，挥手让芙生赶去休息。

祝咏文也一样。

“快去！后厨还有个李厨娘呢！这几日也没错什么岔！”

*

十一月初三，代表着可以场参加比赛的名帖送到了芙生的手中。

因着是梁雪吉这个行副推荐的她，名帖上面，除了芙生自己的名字外，还有梁行副的名字。

“帖上写了，除了自用的厨之外，只能带两个打下手的。”细细的看过之后，带谁去，芙生很快就定了下来：“双杏，桂圆，你们俩到时候与我一起去！”

双杏本就是在文州府那边的时候便买来培养的助手，名字都是师父何娘顺着银杏的名字取的。

上月通信的时候，信中写，银杏如今是师庆最合拍的助手了。

而桂圆，她胜在老实听话，几次叫她打下手，也是极其趁手的。

因着之前两次席面带的都是她们，芙生这次的选择，众人一也不意外。

“比赛的日定在十一月十三，你娘自打知你要比赛，总是求神拜佛保佑，明玩，也跟着跑……那日你爹爹倒是休沐在家，你翁翁抄书的活计也可以停一停，到时让他们送你去！”

丰乐斋生意好，停业一日，谁都舍不得，自然是叫有空的送芙生去了。

其实芙生自己带着双杏、桂圆俩人去，也是可以的，但杨铁娘这个婆婆拍板定下的事儿，又不是什么原则问题的事儿，她还是会听从的。

“好，”她应了下来：“这几日我将基础再练一练，到时候尽全力，拿一个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