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警察问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怎么回答？”

“没有关系，因为我不认识你。”

“要是有人用电警电你，你还不认识我吗？”

王月玲坚定地说：“我从来就不认识你，电警电我还是不认识。”

郑天良很满意地。他发现桌上堆满了课本和作业，就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王月玲低着小心地回答着：“我想考大学。”

郑天良心里一阵颤栗，那时一冰天雪地里当一桶冷水的觉，他被这个女孩的低垂的目光击穿了。郑天良翻过一本本作业和教材，见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像田里的庄稼一样稠密，他的手指逐渐僵硬在半空。郑天良掉过，望着学生模样的王月玲站在自己身边，语气温和地说：“很好，我希望你能考上大学，有什么困难，你就直接找我。难得你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坚持读书。”

王月玲睛里闪着泪，声音凄楚：“爸爸被炸死的时候，我读二，妈妈生病了，是腰病，弟弟妹妹们又要读书，来打工实在没办法。我在班上一直是前三名”，她从地上捡起杯，睛望着空杯神，“现在工作又不忙，工资也开了八百块钱，我想复习复习功课，明年考大学，就是外语难一些，其它都还好。”

郑天良轻轻抚摸着王月玲的发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女儿，他有些内疚地说：“请你原谅我，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

王月玲说：“你来吧，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郑天良心里像被了一刀，他说：“你要是真的谢我，就给我考上大学。不然，你就不是谢我。”

王月玲哭了：“我听你的。”说着就失声痛哭起来。

郑天良从王月玲处回到红磨坊后，倒在床上突然又空虚起来，他到自己正在被女儿郑清扬命名着，一丧家之犬的孤独袭上来，他不是不愿回到自己家里去住，而是自己已经没有家了。郑天良在迷迷糊糊中半睡半醒，虽然在女人身体上获得短暂的安慰，但在走女人的身体之后，就走进了心的地狱，王月玲期期艾艾的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他的骨里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