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这场游戏呢？金成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不肯放过这一线希望。他们一起找到了何科长，请他帮这个忙。何科长搔了搔，看着赵一欲言又止。赵一笑着说：“何科，帮人一次，胜造七级浮屠，这次对小金恐怕是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次机会。小金的工作表现你是清楚的，水平类萃，这也是为国家输送合格人才嘛。”

何科长笑了起来：“赵一，听你的气好像我在作梗，其实这事真正难办。据我了解，身不好的指标全县只有两名，你说小金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听说早内定好了。”赵一并不罢休，一定要何科长死当活医，吴卫也在一旁敲边鼓，何科长被缠得没有办法，提笔给小镇人武长写信，说金成在县城协助工作期间，工作能力、工作表现都很好，这次能否作为公社推荐对象上报，请长帮助工作。

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在招待所昏黄的灯光下，金成和吴卫面对面坐着。“招生的事你可要认真去办，必要时我会帮你的。”吴卫期待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停在金成的脸上。金成的神色有些黯然，低声说道：“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很想上大学，梦都在想。可是，又不得不面对无法回避的现实。也许何科长是对的，对象早就内定了，一切不过作作形式，摆摆样，用我们家乡人的话说叫骗骗老百姓。不结果怎样，我都很谢你，谢你为我的一切。不以成败论英雄，参加这次创作活动的最大收获，是让我认识了你，所以，今后不在什么工作岗位上，我都不会忘记你的。”金成显然动了情，声音有些沙哑，圈也有些红了。吴卫低下了，她显然在思考什么，停了停，轻轻问道：“如果不成功，你准备怎么办？”

“船到桥自然直，天下的道路九千九百九，我相信总有一条路适合我的。”

吴卫：“人最可怕的是绝望，对生活失去信心，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能泄气，更不能自暴自弃。如果我们能一起在校园里学习、散步，谈工作、谈理想、谈未来，那该是一多么令人陶醉和向往的生活。这样，社会对你才算是比较公平的。”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切的渴望和追求，这使她那双原本就妩媚的睛更加羞逼人。吴卫问有什么临别赠言送给她，金成犹豫片刻，从袋里掏一张纸片递给她，说是他在百无聊赖时涂写的，虽依律诗格式，却在平仄上不甚讲究。吴卫轻声念道：“遨游太空意何如？轻取白云仍作裘／环宇展风鼓瑟，扬波大海芦笙幽／野松逢雨叶亦翠，村荷淋露羞／沉锚肃言艄公意，枯沙无水隐千舟。”

吴卫反复吟诵了两遍，说她喜最后两句，很有唐诗的韵味，既大气，又让人有联想的余地。不像有些诗，太直白了，反而像喝白开水，一儿味道和意境都没有。说着从衣兜里掏一个中国结来。这是一个红红的中国结，那鲜艳的颜色仿佛流动在心灵处的殷殷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