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找到赵一，说起大学恢复招生的事，赵一皱了皱眉，又问了他两个问题，到把握不大。他对金成作了一个比喻：好比一群饥渴的人，前边放着一桶救命的甘霖，你说，谁会姿态公开申明

;起人们互相残杀的怨仇？”吴卫有些担心地四下里看了看，还好，路上的行人不多，谁也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金成，平日里你胆小怕事，阿弥陀佛，怎么一下说如此格的话来！要知道，祸从，被别人听到，要事的。”金成叹一气，自嘲道，平时也没有人说说心里话，话匣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我知道这些话犯忌，闷在肚里难受，讲来，也算一吐为快吧。他问吴卫上大学的事落实得如何，吴卫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作为知青，她的把握可能大一些。她讲得糊，金成看她不愿讲，也就不便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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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了一夜盐水，吴卫完全康复了。她看见金成，先说了一声“谢谢”，接着喊他一声“傻猫”。金成睁大，不明白她的意思，吴卫闪着一双漂亮的睛看他一，什么也没有说，就径自跑开了。

“金成，你今天可讨我一个大便宜，医生的话我全听到了。我现在有些困了，你好好抓住我的手，算是对我的补偿。”挂一会儿盐水后，她的神态开始恢复正常，她真的把手伸过来，金成握着她细嫩柔软的手，心得很厉害，身也微微有些颤抖。吴卫受到了他的心，笑着说：“可不准动坏脑。”说着话，竟慢慢地睡着了。

“真像白玉雕成的女神像，这么洁白，这么雅。”金成喃喃自语着，忍不住俯下身，在吴卫光滑的前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躺在招待所的床上，金成脑海里翻江倒海般不能睡，他太想上大学了，他也明白只有通过上大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处境。可他面前生生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政治的坎，怎样才能过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人生？他确实无法知道，但他不甘屈辱、人地的愿望反而变得如此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只相信一，自己立下的誓言一定要实现。也不知什么时候，金成迷迷糊糊睡着了，忽听有人“咚咚”的敲门，敲门声挺急，金成一下被惊醒了，和吴卫同住一个房间的小王语气挺急地告诉他，吴卫不知吃了什么，吐了一地——昨晚里为了表示谢，请吃晚饭，其他人都好，脏东西却让吴卫碰上了。金成也顾不了多想，慌忙背上吴卫就往县人民医院跑。此时的吴卫死人一样，温软的身体松在金成背上，嘴里只有“哼哼”的劲儿。急诊室紧锁着门，金成拼命地喊，好一会儿才有医生眨着惺忪的睡，慢慢地从隔房间里走来。真是急抽风碰上个慢郎中，医生似乎没有看见痛苦呻吟的吴卫，仍然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就诊械。金成急了，央求医生快一，遭到医生一顿训斥，说他这个男人缺少责任心，女人病成这样，为什么不早送医院？

吴卫有针的毛病，看见医生拿着针筒过来，吓得赶忙闭上了睛，双手紧紧握着金成的手，身体在不停地哆嗦着，金成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她的背，这才打好了一针阿托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