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陈麻的束，小文快活得像挣脱笼的小羊，只在蒿丛中跑，带来的英语书早就扔在一边。金成说：“你不读书，你爸又要骂你了。”小文说：“他呢，我爸就是烦，别人家的书早就烧光了，他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这本破书，一个劲地叫我读。”

太阳开始西斜，海滩上的动又开始忙碌起来，草丛中一片“沙沙”的声音。“嘘”，小文突然伸指，止住金成继续向前，然后弯下身，悄悄地向前摸去，不一会儿，只听她突然兴地叫道：“抓住啦！抓住啦！”右手紧抓着一只扑腾着翅膀的草鸡。

“这下你爸可开心了，不会再骂你了，多好的一道下酒菜。”金成也显得十分兴。突然，小文的神情显得有些僵凝，抓鸡的手也停在那儿不动了。“怎么啦？”金成不解地问道。

“还是放了它。”

“为什么？”

小文什么也不讲，慢慢松开了手，不一会儿，获得自由的草鸡很快飞向不远处的草丛中，看见了妈妈的小草鸡又快地尖叫着。

碰见陈麻已不是一件令人心惊胆战的事了，金成和他已成了忘年交。小文还是那样，看见金成来海滩，和陈麻讲一声，怀里揣着英语书，就跟着他走了。陈麻也不阻拦，一声不吭，看着两人走远。金成也慢慢喜上了这个长着一张圆脸、两颗虎牙、笑起来泛起两个酒靥的小姑娘。不过，他倒是像大哥哥一直在督促小文认真看书。

“别像我老爸一样老着人，烦不烦？”小文装着不兴的样，嘟哝着小嘴埋怨道。

“小文，别任性了，你爸要你念书是为你好。读了书人能长知识，思想才开窍。我学过中英语，我来教你。”

小文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金成，不响了。小文天性聪颖，一般的知识一经拨上领悟，金成讲课时，她就用手支着下，静静地看着金成，神情专注严肃。那一次，她突然嫣然一笑，脱说道：“金成，我看你像一个人？”

“像谁？”

“我不说……”不知怎么，她的脸上突然飞起两朵红霞。

有一次，小文半躺在草兜旁，两直直地看着远处飘动的云团，一动也不动。

“你在想什么？”

“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