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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6/10)

负责大分日常事务,芍药则包办了我当天的衣饰装扮,就班,一切顺利,阁中一片清平祥和,直到——

“姑,这发是怎么回事?”我又被拉去试妆,铜镜中,芍药抓着我参差的发尾哀叹。

“……”

我也是此时才发现,不久前,我因心情激动,拿失准,导致发剪多了些,如今左边的发明显齐整地短了一大截。

册封典礼当天的发髻式样和冠,本来已经挑好了,所有的发都要绾到脑后去,如何把这短的一截藏髻里,就要考验芍药的本领了。

我看着她脸难看,过意不去,不由得劝:“藏得住最好了,要是实在藏不住,其实也无妨……”

芍药用手比着我的两侧发,似乎是希冀它们能瞬间长齐似的,正比划着,突听我那么说,反被激起了斗志:“怎会藏不住?姑娘又小瞧我!”

说着便兴冲冲向我介绍一她研究来的,可以维持发髻不散落一天之久,换成一般的,维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不说,久了发不梳开还会发,与她的本比不了。

她颇有兴致,我边听边,哪敢说话。

虽说是我的册封典礼,我理应煞有介事才对,但鸾殿那晚已然取代了我心中婚礼的位置,对待正式的仪式,反而平常心了许多。

想到册封之后,唯一让我期待的,只有无须再与皇后娘娘分居,想到便一阵心悸,所以走神了。

芍药正说:“……所以我听了她的建议,把蔷薇换成百合,果然效果卓群——”

声音戛然而止。

我还当是发生了什么事,转去看,原是门来人了。是菡萏!我掩饰不住欣喜,几乎是从座位上起来迎接的,也就错过了芍药一瞬间失言的惶恐。

菡萏的来访代表是皇后娘娘的音讯,我迎不迭,把人迎来,迫不及待问:“这回怎说?”

菡萏先一福:“殿下一切安好,也问居士的安。”

此时礼数周全,却像故意搔我的一样。

芍药请菡萏坐,菡萏慢悠悠地婉拒了,这才招手让后跟着地人把东西呈上来。

这已经不是皇后娘娘第一次派菡萏送东西来,然而每一次都有新的惊喜。

说起来,皇后娘娘人在翼然轩,与云英阁不过咫尺之遥,却因为忙得很,每次都只能差遣菡萏送信。

她忙的并不为公事,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册封典礼准备,又与我不同,我边还有汀兰芍药帮忙,皇后娘娘那边却只能她一人亲力亲为。

听菡萏和芍药的说法,照大厉皇室婚俗,新嫁娘在成婚前有些必要的功课要,之前的帝后大婚,皇后娘娘连糊都没心情,这次却是铁了心要成,至今把自己锁在翼然轩里用功。

所谓的新婚功课,有膳、饲、稼、绣四样,原本需要新嫁娘在婚前一个月前陆续完成,给夫家品鉴,以彰显女贤德,皇后娘娘仅有不到两天时间,每成一件,便叫菡萏不停蹄来我这里送信。

之前已经有过叫我意想不到的几次。

第一次,菡萏送了一坛酒。新的酒不能开盖,只能隔着坛嗅闻,那酒味甚是纯正,我啧啧称奇,原不知皇后娘娘几时学会的酒,我并未教过她呀?

对于我的疑惑,菡萏垂解释:“殿下说常看居士酒,大概知其中哪些环节,又看了几本古书,自己摸索来的。”

“……”我听了撇撇嘴,说不上对自己未来新娘的聪慧是否有几分嫉妒,不服气:“这算是什么‘膳’?旁门左,她可算取巧了!”

我渐渐觉此中趣味来,即使时间已经这样了,却也难不倒皇后娘娘,她反而将这些任务完成得既有趣又用心,我心里佩服,表面上却要假意刁难才更好玩儿。

只是苦了菡萏,充当了我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信使,第二次,要面不改如下诡辩:“殿下说,酒是佐膳,佐膳也是膳。”

“那也就是承认是旁门‘左’咯?”

可怜菡萏还板着脸,我和芍药早已乐不可支,其时一旁穿一声清脆的吠叫,有只小东西在提醒自己的存在。

菡萏带来一只若雪球的小白狗,送到我面前,我一怔,上笑了:它长得有像小时候的大莱,顿时心的不行。

“殿下说居士会喜的。”菡萏

我已经忙不迭将小狗抱到怀里逗,开心得合不拢嘴。

我的新娘实在聪慧,取巧也讨我心。这“饲”之一,虽也是旁门左,可是旁到我心里去了。

“给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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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了吗?”

“尚未,殿下说都听居士的。”

我见这小狗讨喜可,放到地上,便围着我转起圈,自是喜的不行,哈哈一笑:“看他形灵巧,不然叫‘翩翩’吧!”

——说得那样飘逸,其实早已是只小胖狗了。翩翩,偏偏——对,我就是还在取笑皇后娘娘另辟蹊径呢。

菡萏表情耐人寻味,在我和芍药的憋笑下领命而去。

我将翩翩抱在怀里继续逗,把手放到它的嘴边,它便用牙磨着我的手指,一时失神,想到大莱,也想到几年前,不知不觉中好似又和过去的自己了个别似的。

菡萏第三次来,带回来了一枝海棠。

据说皇后娘娘刚刚在太极殿苑里亲手下了一棵海棠树,送来的这一枝是母树上结的。

我本没问,是菡萏主动:“这不是秋海棠,是海棠来的。”

“那这?”如今的季节,哪来的

我投去疑问的目光,菡萏却什么都不说了。

我正喂着翩翩吃,转忘了追究,让汀兰把海棠到净瓶里拿来给我看一,随:“怎么想到要海棠?有什么说吗?”

“这……我也不知。”菡萏回答,明显是假话,默了一会:“居士很快就能知了。”

我正要细问,翩翩转去够我手腕上垂下的珠链,两只小爪并用,到嘴里,我急了,几个人一起忙着去阻止翩翩,就怕它吞下去。

了这一曲,我还想问菡萏,就错过了机会。

将翩翩送去睡觉了,我才继续与芍药坐到镜前整妆,恰逢菡萏第四次到访,便是这一次。

皇后娘娘会送来绣品毫不意外,只是不知绣的会是什么——托盘呈上来,其中放着一个荷包。

我拾起荷包,心里一颤,忍不住脸上就浮笑意。

芍药在一旁歪着看,或许以为我是在笑皇后娘娘的绣工,也笑着帮皇后娘娘说了几句:“可别看就这么简单的样,可难为殿下了!”

菡萏在一旁以为然。女红和皇后娘娘,想来就是非常不相的。

只见那荷包上一朵云一朵挨,绣工稚拙如同小儿,一针一线皆是心意。

我笑不是为别的,只因为这个荷包,在场只有我知来历——那时我还不知她的份,曾有树下之约,可那次我并未等来她,将这个荷包留在那里。

我只当丢了,谁知被她拾去,兜兜转转,又回到我手里。当时的痴心相许,换来今日的两心相对,真心换真心,当时有多怅然若失,此时都化作尘埃落定的喜。

我不接她们的话,只是拿着荷包傻笑,菡萏和芍药都不知缘由,也不便细问。是菡萏都要走了,才忍不住问我:“居士这次还有什么要我带去给殿下的话吗?”

“不用”我朗浅笑,“她知我心,便如我知她心。多多的话,明天晚上等我当面对她说。这几回麻烦你啦!”

菡萏被说的不好意思,中称不敢,就此退下。

第116章 凰君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是朝凰元年九月二十四。

册封仪式天不亮就要开始,太极殿内几乎整夜未熄灯,我姑且还阖了几个时辰, 一直睡得也不沉, 被芍药、汀兰、双喜几人唤醒时,她们早已梳妆停当,就等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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