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仍然疑虑未消。尤其是今天，皇上提到那晚看到的灯上‘吴刚伐桂’的细节，不像是殿下边女使们能知的事，一定有中知情的老人帮忙谋划策，为的就是把皇上引到您那里去。”

他言之凿凿，我却又不确定了起来，：“你的怀疑或许有一定理，但中老人又不只她一个，以我们多年的情分，我想她还不至于……你不是也拿熏香试探过她，她并没有刻意隐瞒呀？”

“或许只是当时没脚罢了。”李宝斩钉截铁，看着我的表情，似有不忍：“请居士相信才，才这样说，并非全是于臆测，居士一向心重情，才不得不多说上几句，小桃其人，心计沉，况且别有一痴，一心只想辅佐嫔妃争，自视千里驹，反而苦寻伯乐，先是柳贵人，继而是您，再是怜妃……几击不成，这次主动寻回您边，才是怕她又犯了旧瘾。”

这一番话听在我耳中无异于惊涛骇浪。回想在鸾殿那一晚遇到小桃时她所说的不知所谓的话，如果照李宝的意思去理解，好像就明白些了……假如这一次不是我在星的帮助下逃离现场，我与皇上共一室度过一夜被抓了个现行，虽说皇后娘娘可能能将这件事情压下，但照之前的旧例，我岂不就是第二个怜妃？

这个理我算明白的迟了，想起不久前曾被人提醒过中类似的说法也有疯传之势，不禁后怕，真不知若是当时我没有侥幸逃，现在会闹得多大。

假如李宝的猜测是真，再加上我和皇后娘娘的推断，此事牵扯朝堂，说不准这件事是心怀不同鬼胎的两拨人一同策划的结果？而小桃，真的在其中居功甚伟？我几乎害怕再想下去。

“有些话，才本不愿说，只怕叫居士伤心，事到如今再隐瞒就不妥了。”李宝，接下来的话给了我重重一击：“小桃曾经在才面前亲承认，当年柳贵人怀推您去固，便是她帮拿的主意，只因她当时就十分看好您。之后先帝暗中私您，这事小桃也是知的。”

我震惊得当下动弹不得，这真相对我的打击更甚于今天早些时候。李宝陪着小心：“才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您千万小心小桃，不要过分在意从前的情分。”

“当然，现在才单方面怀疑小桃，还没有任何证据，或许冤了她也是有的……”李宝仍旧找补。

我闭上睛，抬手制止了他还要说下去，他一下来抛太多信息，我还需要时间缓缓。

“查，你若疑她，便去查。不仅是你，我也想要知真相。”我吐一浊气，难得还保有理智：“不过没有定论之前，还是先不要让皇后娘娘知。只是——不结果如何，我今后是不想再看见她了。”

“才明白。”李宝恭顺答复，落在我上的目光仍然忧愁。

我心中烦闷，回到了云英阁，觉得痛裂，只想大睡一场。李宝护送的使命达成，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其实本来也是在主殿里当差的，我也没有叫他退下的理，也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太受打击的样，不然凭他的多心多虑，多半要自责了。

双喜抢着给我打净手洗脸，李宝就在一旁悄无声息地候着，他如今练就了一本领，虽然人在房中，若不是十分留心，压觉不到他的存在。

铜盆里袅袅升起带着香气息的温汽，扑在人脸上很是舒服。在外面奔波也没多久，奈何我的手脚都是凉的，双喜帮着用细细了脸和手，四肢百骸的血才像是重新奔了起来，我不由得发一声舒适的喟叹。

“居士的手臂上是怎么了？”双喜瞥到我翻腕间的肤，发一声惊呼。

我也第一次注意到，手臂上有两浅浅的红痕，原本不痛不的，所以我都忘了，想起来是在去乾坤所的路上被狸抓的那一下。

“没什么事，路上遇到狸，被抓了一下。”我压没把这当回事，准备用袖把伤痕盖住，双喜却钳着我的手不肯。

我见旁边的李宝冲这边关怀的表情，心知双喜一番小题大是免不了了。

“居士稍等，婢给您拿药膏来。”能有表现的机会，双喜几乎是有欣喜了，我觉得好笑：“不用……”

可双喜已经一溜烟跑走，边跑边叫：“要的，要的！虽是抓伤，留印可就不好咯！”

我无奈，去看李宝，心说要让他自己手下的人。却见他面也凝重的很，见我看他，主动问：“是否要才去请太医来看看？”

……罢了。

双喜搬来一托盘瓶瓶罐罐，我不愿兴师动众，想着尽快抹完药膏上榻躺一会，也就任双喜摆布。

“这是玉肤膏，这是玉容，这是玉痕胶……”双喜如数家珍一般。

“就这小伤，随便涂个什么吧。”我促。

“好，那就这个！”双喜拿了其中装了“玉痕胶”的小瓷瓶，倒了一到手上，细心给我涂抹。

我的伤痕看上去只是发红，涂药时才发觉看不见的地方还是破了，凉凉的药膏涂在上面，方才觉得刺痛，双喜抓着我的手，可能觉到了我的瑟缩，低帮我了，不忘王婆卖瓜：“这药膏可好用了，婢之前被瓷片划伤，了好多血，太医都说一定会留疤的，就了这个，您猜怎么着？”

我被她逗笑了：“自然是恢复得一痕迹也没有了。”

“正是！”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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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正在兴上，那副兴的样也让我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宝公公，宝公公在吗？”门槛外，传来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和双喜都往门外看。

李宝走到门：“什么事？”

“可算找着您了！”来报的人如释重负，声音在激烈的情绪下显得有些亢，“得累您再往乾坤所走一趟，皇、皇上遇刺，殿下她……”

我霍然站起：“皇后娘娘怎么了？”

动作太大，玉痕胶的瓷瓶被我拂落在地，砸了个粉碎。

倒把来报那小太监吓了一：“……殿下边一个能主事的都没有，所以让我来请宝公公。”

刚才吞吞吐吐，原只是因为说话太急，被卡住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也是，即使有刺客，以皇后娘娘的手，本不足为惧，是我多虑了。

“那宝公公，你即刻动吧，不要耽搁……”

许是我站起来的时候太过着急，有些发，明明放心了，不知为何心却不听使唤地的越来越快，有什么不对劲……门站着明明只有李宝和那小太监，怎么有四影？

“双喜，我……”

双喜忙赶上来扶我，却已经迟了，我双膝一，前一黑，连带着双喜一起栽倒在地。

第99章 毒心

这晚最忙的当属太医院, 来请太医的名帖不断，且一个比一个急。

先是苏慕院的怜妃娘娘，晚饭后闹肚, 来请太医看诊, 当值的刘院判问了一下情况，正收拾药箱准备过去，一转的功夫, 门厅里就多了两个传话的公公，本就拥挤的房间更显得仄, 刘院判心不好，那两位公公都是急急赶来，半的尘土半的汗。

“乾坤所来请太医！”

“情况急, 还是请大人先往太极殿去一趟吧！”

刘院判看这架势，背着药箱，撂下手来：“这……微臣分乏术，去哪边合宜，两位公公要不先商量一番？”着太极殿和乾坤所的名，他是哪里都不敢得罪，一边心叹自己命苦, 一边为最先来的怜妃娘娘可惜。让那两位公公决断的时刻，他不敢耽搁, 不忘继续询问苏慕院来人，才不至于后者被晾到一边。

两位公公各有使命, 互看一, 却都认彼此上都是太极殿的服, 也无所谓当着外人的面, 直接就对话起来。

乾坤所先问太极殿：“皇上受伤, 皇后娘娘如今人在乾坤所，亲命我来请太医，不知太极殿是何人也要请太医，事急从权，能否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