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只是……会是谁呢？

翟寰的目光扫过下面众人，掠过尚觉得受到冒犯仍有气愤的安王，站着的紫苏、汀兰、菡萏、芍药四人神各异。

翟寰自始至终没有李婕妤受封与中秋一事之间的关联，也丝毫没有迁怒安王的迹象，她此番重拿轻放，也不知暗的始作俑者作何想。

翟寰笑着打圆场：“李氏初封婕妤，如此的位份，是除了怜妃之外的一遭，上次的怜妃已属破格，本是代悯贵妃一问——哦对，本已经嘱意悯贵妃理中女眷的封赏事务，皇上之后还有何想法的，之后直接与悯贵妃说就是了。”

翟寰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净净，安王也无话可说了，此事就此揭过。

翟寰不再与安王对话，转了话，朗声：“本今日把诸位叫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们也清楚，我也不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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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中秋节那晚，有人使计将皇上引去西书房，还将房中的熏香换成了迷香，我收到指控，说是你们其中之一所为。那人是谁，你们中可有主动招认的吗？”

兜了一小圈终于回到正题，翟寰笑容收敛，又一次扫视紫苏四人，不放过她们脸上任何一微小的反应。

自然是无人答话。房中寂然，落针可闻。

安王自觉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重回到位置上坐下来，正准备看闹。谁知还没坐，又被翟寰叫到：“皇上。”

他吓得浑一个激灵，从座位上弹起：“公主殿下！”

如果不是现场气氛凝重，他那样倒很招人笑的。

翟寰微垂了眸：“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可还记得？”

“公主殿下明鉴，”安王一脾气都没，说话前又冲翟寰的方向笨拙地微施一礼，“本王那晚虽不慎误闯，但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不信您可以问居士！”

安王为了自证不惜拉上被害者，显几分急切，实在有失明智。被他到的英度先是一愣，到底脸薄，别开脸去装没听到。

翟寰脸沉了下去：“你只用说你记得的当时的情况就好。不用说些有的没的。”

安王后知后觉：“是，是。本王那晚吃了些酒，了那屋，倒就睡着了。只记得那屋里又又香……”

翟寰的脸随着安王说话间越来越不好，正要言打断，安王又不着调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如果是房中有迷香的话，那也就说的通了。本王也纳闷只是小酌，本不至于……”

“得了！”翟寰总算开打断安王发散的思路，不留痕迹地看了一边的英度，“你只用说那晚你是怎么到西书房的，路上可曾见到什么异常。其他的一概不许再提了。”

英度低玩着手指，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她僵直的后背了她此时的真实心情，翟寰看到，默想着要把这一切尽快结束才是。

安王这时才意识到翟寰的不悦，再说起话来小心许多：“那晚我喝了酒，外闲逛……看到了……啊对，‘吴刚伐桂’的灯……照着灯，一路走到西书房——不过我也不知那里是西书房就是了——正好看到那个窗上，有一个，”安王有顾虑，咽了下才继续，“一个人影。所以我就去了，去闻到一香味，我觉得很困，于是就倒下睡着了。”

他句句属实，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当时多少带旖旎的心思。也不能怪他，毕竟那天他依礼要宿在太极殿，而之前每次翟寰都会为他另外安排人的。

“什么都没。”安王地，老实地又重复一遍，哪怕他因为这话不久前才受到翟寰的刀。

其余站着的人里有一个坐不住了，突然冲来，嘴中嚷着：“殿下，皇上看到的那个影就是汀兰！”

汀兰气得跟着大叫：“你莫血人！殿下几时问你了？”

最先开那人正是菡萏，她于众目睽睽中走上前来，直地跪下，丝毫不后汀兰的叫嚣：“殿下明鉴，我这里人证证俱存，菡萏在这里愿以在世双亲起誓，以下所说绝无半虚言！”

说完冲着翟寰磕了极其响亮的一个，直起时，额上一块红印。

翟寰抬手准了她继续，汀兰被紫苏安抚着，下这情况，她也无法去堵菡萏的嘴，语气凶狠地撂下一句，声音却在抖：“我便也听听你要说些什么！”

菡萏只当听不见，：“禀殿下，中循例各熏香每半月领用一次，半月前西书房负责领用及理熏香之人，正是汀兰，在她之后，香库还不曾开过，她是最容易在熏香上动手脚之人，此事一查即明。”

菡萏说完，停了一下等翟寰的反应，翟寰却冲汀兰一抬下，“你有什么话，也但说无妨。”

汀兰受到莫大的恩赐，紫苏也只有放开拦住她的手，汀兰同样跪下回话，也学着狠狠磕一个后才开：“殿下，菡萏所说，前后矛盾，分明是在污蔑我！我掌房中香务既然众人皆知，又怎么会主动在熏香上手脚，岂不是自找麻烦？哪有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理？”

菡萏垂看着前方，好像是与汀兰对话，声量却是说与在场所有人知：“如果不是熏香暴，一般谁又会想得到你？谁知你是不是对熏香之计自大之极，本没想过会暴，所以放手一搏，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顾翟寰在场，当面辩驳起来。

汀兰声音颤抖却条理清晰：“我走之后，香务由芍药接，为何只有我成了你中最容易对熏香手脚之人？你分明先为主，有失偏颇！”

菡萏先是冷笑：“或者，是我早就第一看穿了你想嫁祸给芍药的意图呢？”

“你——”汀兰满脸通红，嘴颤抖，她本在这几人中不是能言善辩的类型，尤其是对上伶牙俐齿的菡萏，更落下风。菡萏看着她的样，勾起嘴角，几乎是有痛快的笑：“本来仅凭熏香，我还不能确定是你，但那晚你潜西书房，乃是我亲所见，还有锦妃娘娘作证！事后我与芍药前去询问，你也承认——”

“我没有！”汀兰几乎崩溃，矢否认。菡萏毫不容情，冷冷地加上一句：“——然后你也是如现在一般，恼羞成怒了。”

汀兰既委屈又悲愤，泪落，却不能替代她的辩驳。她说不话的空当，芍药和菡萏那边却合默契，芍药在菡萏的神指示下上前，也跪了下来：“禀殿下、居士，居士失踪后，我与菡萏去询问汀兰当晚是否去过西书房，汀兰前后说辞不一，确有其事。”

菡萏的目光从芍药上移开，又去看绣珠，绣珠心里还着，在那目光中隐的迫下，也只有开：“当晚嫔妾与菡萏经过西书房时，也确然看到一个可疑人士，肖似汀兰女使。”

一连串指控下来，汀兰颓然不语，似乎已经放弃了。

翟寰静静听着各人的说法，只不说话，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仿佛下混的局面里唯一的节制。

芍药与菡萏跪的直直的，下的情形，她们丝毫不虚；而绣珠自发言之后，回神觉得有不对味来，偶尔看向汀兰，默默沉思；翟寰旁，英度则分外焦急，想要说什么，却又苦于自己的立场，只能频频看向翟寰，前倾，就差忍不住站起来了。

众人都好奇翟寰将如何定夺。聚集了周围所有的注意力，翟寰的目光一转，突然朝向房间里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一位开问询，乎所有人的意料。

“紫苏，你怎么看？”

第96章 言默

紫苏一直不说话, 其他人都快把她给忘了。

她不说话，一方面是局面焦灼，她不上嘴, 一方面, 她自认还没有貌岸然到那地步，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汀兰推作替罪羊，如今形势一边倒的情况正符合她的预期, 她虽总要站来帮腔，样, 但心里清楚，那是演给别人看，心里总归有抵。

这个时候翟寰突然问起她, 冷静的目光扫视过她的全，紫苏背上立刻了一层冷汗，第一反应，是她哪里了纰漏，被翟寰察觉了吗？

在外人中，紫苏一向稳重，被叫到时一瞬间的迟疑也与平时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