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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0/10)

苏与汀兰坐的很近,如同二人还年少时秉烛夜谈一般,只是当初是少女心事轻松小话,如今仅余絮絮不断的诉苦。她将这些天受的委曲,忍的苦楚统统向紫苏倾诉,有些事情还不只说了一遍。紫苏静静听着,时不时在她泣时递上手帕,轻言安。汀兰愈发依恋,更生不告辞之念。

紫苏看上去默默倾听,时而控制不住地思绪飘远。她真正放在汀兰上的心思,可能只有五分,但脸上的怜悯,并不是假的。

在汀兰来之前,她已经从旁的途径知了汀兰和芍药菡萏之间的争执,她有想过汀兰走投无路之时可能会来找她——可她并不希望见到汀兰。

她以为她见到汀兰,可能会心,毕竟她们计划最终祸东引之,正是汀兰,这个时候见到她,紫苏害怕自己会经受不住良心的折磨。可是当汀兰真的到访,哪怕已经伏在她的肩膀上饮泣,紫苏怜悯不假,却清楚地知自己内心,并没有一丝后悔。

紫苏正因为意识到这一,应付起汀兰来,更加游刃有余了。

汀兰哭了好一会,渐渐平息下来,终于觉得有不好意思,抬起,看到紫苏,泪,一个难看的笑来:“也不知我这是怎么了,就知哭,叫见笑了。”

紫苏忙:“哪里的话,你受了那么大的委曲,到我这里来,如果都不能让你放肆哭两声,我成什么人了。”

的话耳甚是熨帖,汀兰中忍不住又渗泪来,紫苏人前人后都少有这样温柔的时候,汀兰只当是紫苏退避后修的结果,又有才跟菡萏芍药闹翻的前情,之前对于紫苏只是敬重,现在才由衷亲近起来。抓着紫苏的手,,只是无言。

紫苏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你说了这么多,情况大致如何,我已知晓。说句公话,菡萏芍药两个,无端疑你,有错在先;不过也有你意气用事的原因,才会招致这么大的误会。”

汀兰冷静下来之后,哪里有不后悔的,也低:“说的是。我已知错了。”

紫苏抓着汀兰的手并不放松:“我知你知错了,那还不够!”

汀兰有意外,看向紫苏,紫苏继续:“我说你们双方都有错,可不是为了要和稀泥。我还不了解你的为人吗?妹几个,就属你最温柔和顺,平时对妹妹们多有忍让,从不动气。只是兔急了也会咬人两的,堂堂殿前女使,如今去膳房的活计,难她菡萏,就一也不知?我是不信的。”

汀兰听了,慨万千,泪又断了线地下来。

紫苏语带愤慨,实际冷静的吓人:“今天了这样的事,等之后殿下问责起来,她们肯定是要把你推上去的,到时候你百莫辩,她们就净了。”

“你放心,到时我定会为你说理。大家索把话敞开了说,只看到时候殿下信谁的话就是了。”

紫苏的话半真半假,说完,停下等汀兰的反应。

紫苏的话提醒了汀兰,她来找紫苏,本意就是寻求一个支持,前面发之心太重,差都忘了正经事。紫苏说的一不错,菡萏和芍药现在认定她与英度姑娘的失踪有关,之后肯定会禀报到翟寰那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英度在翟寰心中的真实地位,汀兰即使清楚自己无辜,但若翟寰雷霆之怒,她被推到风暴中心,非死即伤。

她千方百计只为重回正殿当差,甘愿忍受了这段时间这么多磋磨苦楚,岂非前功尽弃?

好在,还有紫苏,菡萏与芍药沆瀣一气,她孤立无援,现在唯一能的,只有让紫苏相信她。

“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昨夜千真万确,没有去过西书房,英度姑娘下落何,我更是无从知晓。”汀兰,说起这件事,实在忍不住委屈和着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菡萏说看到我西书房,可女相似者极多,远远看去都是一个模样,她怎能确定是我呢?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看到我去过西书房,如何就能证明我与英度姑娘失踪有关?难不成我有什么要害她的理由吗?”

对于汀兰的诘问,紫苏的回应显得格外镇定,不急不徐:“前段时间你突然请离西书房,旁人不知内情,或许也会有自己的猜测。况且芍药与英度姑娘亲厚,有她指控,你很难说的清楚。”

汀兰咬:“英度姑娘……是极好的一个人,从不曾苛责于我,待我也真心实意,我对她只有激,何谈害她?我请离西书房,不过是……不过是另有选择罢了。我……我只是想回主殿当差而已!信我!”

“我自然信你。”紫苏,目光沉沉的,“我清楚你的为人,到时对质,肯定也是站在你那边——但还是和我刚才说的一样,两边各执一词,除非你能拿确凿的证据,你也不可能把你的心剖来给别人看,很难只靠自辩摆脱嫌疑——”

“我有人证!”汀兰突然声打断,脸上的表情好像重新燃起了希望一样。

紫苏心沉下去,面上略僵,很快冲汀兰一个鼓励的笑容,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汀兰声音略有些亢:“膳房有一个女叫兰香的,我昨晚和她一起当差的。”

看了紫苏一,汀兰有不好意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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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之前故意不说,我也是才想到的,虽说我与她一起当差,其实也不算是……我们并非从到尾都在一,不过她在膳房外间,我在内间,若是我中途去过,她肯定能知的,我们一起下差,到时只要去问问她,就清楚了。”

“她与你亲近吗?肯为你作证?”

汀兰摇摇:“说亲近……也算不上,只是当差时认识的罢了。不过只是让她到时实话实说两句,想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紫苏笑:“她与你并不亲近,作起证来反而能叫人信服,这就妥了。”

紫苏的反应叫汀兰放心,脸总算不如一开始那般晦暗了——在她的心里,这件事情说到底并不复杂,她虽对菡萏芍药不忿,但心里笃定那两人只是误解,并不存陷害她的意思,到时只要有人能为她作证,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殊不知此刻有算盘要打的,另有其人。

短短的时间里,紫苏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她唯一还要确定一件事——

“唉,”她突然叹了气,语气放的更,“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咱们姊妹一场,何苦闹到殿下面前去这样难看?不若由我牵,我们一会去找菡萏芍药,当面把这话说开也就完了,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盯着汀兰,留意着她的反应,不放过后者一丝一毫的动摇和犹疑。

紫苏给了汀兰时间,汀兰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回给紫苏的,是一个略有些凄然的笑容:“同是妹一场,,你知我,相信我,可菡萏芍药她们呢?她们竟然仅凭我的一句气话就认定了,我在她们心中,究竟是什么?”话说到这里,又是哽咽,顿了一会,转为决然:“我这次绝不会主动去找她们。就好像,我这些天在菡萏那里受的委屈,一个字都不会传到殿下那里去,她们如果真把我当作妹,也不应该去殿下那里指控我——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

“即便她们去了,我也有兰香为我作证,我也不怕!到时候,只怕丢脸的是她们!”

汀兰提声音,话中明显不忿,紫苏迎上去住她的肩,仿佛安抚的动作,觉到她手下汀兰微微发着抖。

紫苏的心也放下了。这番话没有让她意外,确实是她了解的汀兰会的事情,汀兰和菡萏芍药之间的误会一时不会解开,正合她意。

紫苏耐着,二人又说了会无关要的话,汀兰对紫苏愈加依赖,已是知无不言。紫苏想知的都已经了解了,便推说时辰实在太晚,总算送汀兰到门,另叫了提灯的小女在一旁候着。

紫苏待汀兰愈发温柔,亲自为她系上披风的绦带,仔细端详她,用手绢沾了沾汀兰的双颊,那里泪痕已经了。

“回去拿凉睛,不然明天不知成什么样,可不好看了。”紫苏正如长一般嘱咐汀兰。

汀兰激的目光几乎叫紫苏招架不住,说完垂下去,笑一笑,将沾了汀兰泪的绢叠好了放她手里,送她去。

汀兰总算走了,紫苏可以松一气。和汀兰在一时,她非木石,到底受了些良心的谴责,但那不适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接下来要的,于她而言更重要一些。她拢拢发,收起在汀兰面前那副浮于表面的慈悲模样,整个人迅速沉淀下去,仿佛一尊柔的石像,面上的表情乏善可陈。

她事先已经屏退了所有人,此时径直走向内屋,行云地将轩窗一撑,只见一个人影和着夜的汽,从破开的窗里钻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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