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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3/10)



“娘娘,咱们要走了?”

绣珠冲她

菡萏轻轻一笑,将手中的灯递给慈云,冲她二人:“辇轿已经备好,稍后会送娘娘回芙蕖,我就送到这里了,还要回去伺候殿下。”

绣珠忙:“那你赶回去吧,这里有慈云陪着我就是了。”

绣珠因为今天早些时候对菡萏的冷淡态度,尚有些歉疚,语气的,菡萏倒并没有生气的样,宽地冲绣珠慈云笑笑,行了个礼,就折回去了。

“娘娘小心脚下。”慈云上来搀着绣珠,一手提着灯,护着绣珠下几层台阶。绣珠回又看了御书房一,决然跟着慈云朝辇轿那边走着。

辇轿前,已有人等候,最前站着一人,着一等女官服制。绣珠看到她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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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惊:“汀兰?”

第63章 伐桂

汀兰听见了绣珠的声音, 转过来行礼:“汀兰见过锦妃娘娘。”

绣珠忙:“免礼。”

“你怎的在此?”绣珠印象里,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见到汀兰。听菡萏的意思,汀兰如今不是在西书房那里当差吗?怎么现在又现在这里?

还有就是, 汀兰也是翟寰的贴女官之一, 怎会到她亲自送轿?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些?

汀兰的态度也有些奇怪,绣珠只是好奇问了一句,她的回答却隐隐带刺:“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汀兰也是太极殿当差的人, 不知娘娘是什么意思?”

绣珠愣了一下,笑:“不知汀兰姑娘是在说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过是今天在西书房见到姑娘一次,听菡萏说,你如今在西书房当差, 故而好奇问一下罢了。”

“我也不知娘娘在说什么,”汀兰平平地,“我今天并未去过西书房。我也已自请回主殿,不在西书房当差了。”

“原是这样……”绣珠有些尴尬,汀兰已经侧,不愿再与她费寒暄的样:“请娘娘上轿。”

绣珠扶着慈云的手小心钻轿,一路无话, 回了芙蕖

汀兰确有怨气,并非是绣珠多想。她自上次向英度表明意向后, 就已经自请回到正殿,直到那时, 一切都还很顺利。可是正殿的差事, 已有菡萏和李宝二人分担了大分, 汀兰只有自己找活计, 是以堂堂皇后贴女官如今沦落到为妃送轿的地步。

她倒不是怕苦怕累, 只是怕这样的日没有个尽……她谢紫苏醒了她,让她得以从西书房回到主殿,可等她回来了,后者却又常常浸在御书房,她总也不得见,时间一长,汀兰渐渐也有些烦躁了,对于刚才绣珠的问话才分外起来。

绣珠坐在轿里,还没来得及消化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满脑都被一个疑问占据着:所以她今天在西书房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汀兰,会是谁呢?

*****

皇后娘娘走时,夜幕已落,月亮不一会就升上来了,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才十四,可那月已经分外圆满了,充盈饱胀的就像我看月时的心情一样。

一想到皇后娘娘,我就禁不住傻笑起来。用过晚饭之后,难得人也有闲假,大都去夜宴附近凑个闹,只我与芍药留下,一起坐在院中赏月,我们一人占一个躺椅,椅晃晃悠悠的,十分悠闲。我躺在椅里,伸手向月,摊开五指,月华光从我的指间,一时盈满一时倾泻,好像是什么格外甜稠的东西,我就想起刚才给皇后娘娘束发时的场景,她的发在我的发丝间穿穿……突然就笑声来。

“姑娘笑什么呢?”芍药来问我了。

我忙正:“没笑什么。”

芍药不肯:“有什么好玩的,也说来与我听听。”

我哪能把心里想的告诉她,打个哈哈过去了,芍药故意着恼的样,从她的躺椅上探来,我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洒了一一脸的桂

我笑骂一声,她不甘示弱地回嘴,两人有来有往地说着话,边都是馥郁的秋桂香气。今日难得过节,我们还特意温了酒,准备在一旁,偶尔小酌一。这时没有什么所谓的主仆之分,我心情却更轻松舒畅了。

“今晚月,我都不记得上次见到这样圆满的月亮是几时了。”芍药

“是啊。”我附和,望着银白的圆月,笑:“早知这次月亮这样好,就不在院里挂那么多灯了。又赏月又赏灯的,睛该忙坏了。”

“可不是。”芍药应了一声,“都不知看哪里才好了。”

“——咦?那灯上画的是什么?”芍药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院中桂树上挂的最的一盏。

“什么?”我跟着望过去。

即使今年中秋典礼隆重,造局对灯多有别心裁的设计,但大多数灯上,仍旧是心镂刻的与月亮相关的典故,这一盏就是其中之一。我眯着睛仔细看去,乐了:“看上去是不是‘吴刚伐桂‘?谁想来的,好巧不巧在桂树上挂这个?”

“我看也是‘吴刚伐桂’,”芍药从鼻里哼了一声,又气又好笑的样:“真不吉利,我这就叫人给拿下来。”

我见她就要从躺椅上起去叫人,劝:“算了,等明儿个的吧。今晚先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芍药不依:“不行,不把这事解决了,我这中秋可过不好。”

随着她风风火火的起,恰巧一阵凉风来,我打了一个寒颤:“阿嚏!”

我心不好。

果然,芍药的眉上挑了起来,接着拉过我堆在肩上的披风,将我潦草一裹:“姑娘赶回去吧,好不容易养好了,别又受了凉。”

我只有依依不舍地离开院回屋里去,暗叹原本静的中秋前夕就这样仓促结束,早知刚才就不搭芍药的茬了。

屋内十分和舒适,院里染上的桂香被气一包裹,更显幽沁,和屋里原本的熏香也相得益彰。我觉得时间还早,想在罗汉床上看一刻书,可是看着看着,开始打架,打了个呵欠。

芍药也早就从外面回来了,坐的离我不远,正在椅绣活,听见我这边的声音,她也被染了似的,也困倦地打了个呵欠,轻轻捶着自己的腰。

“这才几时,怎的今天这般乏。”她接着又是一个呵欠,角也有了小小的泪

我也差不多,上下之间好像被线牵着,不是和她说话,上就要合到一起。

真是奇怪,我下午还睡了那么久呢……

“芍药,咱们安寝吧?”我要撑不住了,向芍药提议。

芍药不得:“听姑娘的。”

中秋前夕这夜,因为我安寝得太早,而显得尤其短暂。简单梳洗之后,我躺到榻上,几乎没有什么睡的时间,一沾枕便睡了过去。

了一个梦,一个十分短暂的梦,我却记得分外清楚。我梦见了哀帝还在世,我还在鸾殿,还是他的妃。说是梦或许不恰当,更多像是一段记忆的闪回,可是那些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吗?要我在脑清醒的时候分辨,我也不太确定,大概真的是已经过去很久了的原因。

梦中哀帝在房间中坐着弹一把古琴,我在旁边观赏,琴声孤绝,他文秀的脸上略带病容,十分沉郁。

一趣终了,我没听什么兴味,可是还是烦恼要说些什么才恰当,他忽的抬起来,冲我绽一个笑容:“英度,你过来。”

“哦……”我突然被叫到,尚有些懵懵的,乖乖坐到他边。

“皇上有何吩咐?”我想起来,在他边,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是习惯以婢自居,姿态放得很低。他说过我几次,我却又重蹈覆辙了,梦中暗自懊恼着。

他没有说什么,宽和得笑笑,我还忐忑着,他已经执起我的手:“朕教你弹这曲。”

他抓着我的手抚弦,我大气也不敢,看着我们的手叠在一起,他长期生病,肤比我还要白皙一些,手掌是温温的,很柔。与他这样亲密接,我梦里只是觉得很怪异,若说这事真的发生过,当时当地有生什么特别的情愫吗?我也忘记了,只知即使有,如今也是半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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