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藏起心里的叹息，她不知，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的手撤了开去，温的气息也随之远离，我悄悄呼一气，终于放松了些，听她的话，将某些负面的情绪赶脑海。

我呼了好几次，看着她，突然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她表情看上去有惊讶，又很乐意的样：“你说。”

我斟字酌句：“我发现……你从到尾都没有关心我写的书的事，好像并不惊讶，也不生气，加上承认曾派李宝来取书，我猜……你肯定看过里面的内容了，是不是？”

她脸上有笑意转瞬即逝，仿佛我的错觉，表情依旧坦然，大方承认：“是。”

得了肯定的答复，我倒讷讷无言，两颊又羞愧地变红了，我只敢问到这里，实际想她多说几句，如果看过了书，多少会有些想？毕竟是以她原型的书啊……我心里早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些预判，其实想知的是她真实的态度，她一字封缄，我再也问不下去。

我想她一定看穿了我的心理活动，我那纠结的样，就差在她面前抓耳挠腮了。她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笑，温和地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没有生气。”

对，所以呢？——当然从这上可以引申许多积极的义，但我此刻像是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似的，只想听她亲说来：连我都不知我能有多贪心。

“我想不是越国还是本，都还有能容下这一本书的肚量，再者你的书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定是有它的可取之，我想此时此刻，外面肯定还有许多人，等着你把这本书接着写下去呢。”

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很谨慎，绕着关。我只有胡应着。什么还要把书写下去？这主意被她起了个，闯我的脑海里狠狠一撞——今天的教训难还不够吗？可是……我心里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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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下。

她看上去对我的懵懂的反应很满意的样，对我绽一个笑容，灿若晓。

言尽于此。“不早了，”她转看了一窗外更的夜，随：“我送你回去？”

我呆呆的，她也愣住了。

“——我是说，叫人送你回？”她很快神如常。

她刚才那样，实在太像我们在鸾殿相识时的样了，比起昙一现的笑容，更要迷了我的睛。原来我们现在这样看似自然的相，其实都逃不开鸾殿里那些谈笑时光的暗影。一想到了这房间，一切又要回到原本的轨迹，她是皇后娘娘，我是婢，我的心情就十分灰暗。我应了一声，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还没有叫人把门打开，房间里唯有她提的那盏灯，是唯一充足稳定的光源，我手里还举着那盏先一步熄灭的烛灯，与她一步之遥，中间却像隔着一条影动的暗河。

“英度，你想不想……罢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话说了一半，却只有轻轻一叹。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叫我名字。

“我差都忘了，”她扶一下额，表情有些游离，“你现在没法回芙蕖里，不如就呆在我边一段时间。”

尾音微微上扬，我有些分不清那是否是一个问句？

我放弃细想，当下只想服从自己内心的求，心境一下如尘埃落定般安宁，飞快答应：“好。”

******

绣珠已经知是英度写的书，现下是不能叫英度再回芙蕖了，否则凭她那个痴劲，保准会持追查到底，翟寰差忘了这一茬，好在最后一刻终于想了起来，她说不清她最后的决定里藏了多少私心，她本来想问“想不想待在我边”，临了却有些不自信，生生把问话转成了陈述句，说完又后悔自己是不是表现地太刻意、太急躁了些。没想到英度却听懂了，回她一个“好”，不可谓不是知音。看到前人的睛倏地亮起，翟寰把那些疑虑都抛诸脑后。

她与她置气了那么多天，恼恨她对她避之不及的以礼相待，那些小小的龃龉在此刻烟消云散。甚至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只是为了她们二人此时的心意相通得繁琐的铺垫，即使付了些代价……这么想着，翟寰当下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特意命人将那个荷包送还给了她，暗暗表明了自己迟到的心意，想来她看到便会懂得。翟寰目光柔，看着英度不好意思地别开去，又觉得那是说不准的事，谁叫她有时候笨，有时候聪明……好在一直不缺勇气，所以今天，还好走来了她边。

“我能还这样说话吗……没别人的时候。”英度小声说。

翟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像这样，不说……婢。”英度答。

翟寰失笑，还以为她有长，谁知还有顾虑，：“自然。”

英度借这个机会长长地呼一气，对翟寰回以一个笑容。

翟寰命人将门打开，两人暴在前方的黑夜中，英度差她一步，跟在后面，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

翟寰依旧没有叫人跟着，亲自提着灯，不不慢地沿来路走着，她方才的提议是临时起意，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妥当，比如，把英度留在太极殿后，要安置在哪里呢？

越来越近巍峨的太极主殿，翟寰能觉到随着距离的拉近，边的人越发绷。她也想把她放在边，时时都能看到，然而……

“当心！”翟寰疾手快，英度差摔倒，她伸手扶住。

英度脸上红了一片，迅速把翟寰的手还回去，低假装忙着整理裙摆。刚刚经过一个小小坛，灯光有限，她又刻意离得远了一些，因此没注意脚下那个小小的台阶。

“不碍事。”她嘴上说着，手轻轻拉着裙小小地抖动着，仿佛那没摔成的一个跤已使她上沾上了什么了不得的灰尘。

翟寰微怔，右手停在空气中晾凉了，收了回去。

她明白她为何又畏缩起来，并不觉得失望，稍微一想，也能够理解了。走到这里，已是太极殿最中心的地方，不可避免的，巡值的人也比刚才多了起来，即使再怎么训练有素，怎样都算几双睛。英度是怕自己在他人面前逾矩，为她二人带来麻烦。

她倒是想把英度时时刻刻留在边，但现在的她有能力那样吗？就算她平素乖张无忌，不惮言蜚语，他人中伤，可是英度呢？她不能不考虑英度。她份尴尬，如若放在明，免不了成了有心之人的靶。不说别的，就是此刻带她殿，光是紫苏那个茬就不好过。她在的时候能护住英度，可是万一她不在呢？想到英度或许会因此受伤，翟寰光是想着就已经到了心疼。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今天实在太意气用事了，差就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或许是从来没有，好似女孩儿得到了心仪以久的珠钗，却不知拿它怎么办才好，只有放到妆奁的最底层珍重——这对她实在是新奇的验，她向来只有宝刀名剑，哪有秘藏的理，早舞起来去斫他人的脖了。

那盏提灯突地刺到二人中间，英度抬，脸上红未退，在光下照的清楚。

“这个你拿着。”翟寰。

英度茫然接过，翟寰的脸远离了黄的灯映照，暗了下来，更显秀逸清冷的廓。

“走到前面去，你来带路。“翟寰声音低低的，不由抗拒。

英度依言提着灯站到前面去，灯火几个晃，提灯比她以为得要有分量得多，刚才若是有风，指不定就灭掉了。逆着光勾她的剪影，修长的脖颈，薄薄的肩背，纤细而柔的腰线……她方才仔细打理过的裙，未染纤尘，是而的粉，稍稍散开，像，翟寰贫瘠地想，她一直觉得她像。

英度稳住，想了想，侧：“娘娘？“

皇后娘娘在发呆。

“娘娘，“英度又叫了一声，翟寰才回过神，看到英度的侧脸，她长得也像一样。只见那叹了气，又有小小的羞恼般压着声音：“娘娘要去哪里？婢不识路。”

以下她的声量，离他们最近的人也听不去一个字，翟寰本该又怪她生分的，这一次却不知怎的分外受用，那一声“娘娘”像羽一样，搔着她的耳朵，搔着她的心里。

她清咳一声：“往前走就是，到主殿去，我叫你停下，你就停下。”

英度答应照，双手握着提灯的把手，脚步慢慢的，形有些不稳。翟寰在后跟着，脚步像猫一样，英度两次回看她还在不在，每次都撞到她盯着自己的目光，便不敢再看，专心脚下努力走的更稳当一些。

她不是傻，翟寰为何突然这样吩咐，就好像她懂得她，反过来也是一样。翟寰自然看了她的顾虑，她很激。皇后娘娘为一个女提灯，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奇怪，这里本来没有她的位置，能有今天，都是得益于她一贯的低调行事，谨小慎微，她最怕的莫过于突然暴在他人的视线下，不可避免地被起底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像现在这样，她反而更自如一些，她打从心底激翟寰的理解与温柔。

而她哪里会想到翟寰此时在想什么……只是短短一段路，竟然教轻功非凡的皇后娘娘脸红了，英度又一次回，明显是看到了，表情微讶。

翟寰被看的有气恼，英度不敢确信，还想看的仔细些，害怕她是上哪里不舒服，却被翟寰抓住手腕，扯到一旁。

提灯砸到地上，终于承受不住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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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四周一下暗下来，还好今晚仍有月光，照到叠的两个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