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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玻璃上凝结满了冰hua(4/7)

,人家就取一件大瓶请他看,吴自抱着瓶左看右看,觉得那瓶红红绿绿的十分漂亮,于是不加思考、脱:“好,真好!这是大清宣德年的!”人家听他说是大清宣德年,捂着嘴笑:“有您的吴总,您让我们长见识……”

吴自以为自己蒙对了,愈来愈得意,他又开始吹嘘,说家乡发现一座西周汉墓,墓主人官居两广总督。还说他爷爷是民国初年广东督军,他爷爷的爷爷是清朝按察使,家里宝很多等等。他说干弟算啥!他才是货真价实的干弟!

古玩城的商人们传开了,说咱这儿来了一个傻大款。于是吴自又成了名人,商人们一边捧他,一边朝他面前放东西,龙山文化玉、青铜、宋代五大名窑、宋元名画等等全都来了。他也不真的假的全都要,不多少钱。有人劝他别上当,他说我情愿,没这风度还能交朋友?于是,他周围的“朋友”越来越多,他俨然成了一位心甘情愿上当受骗的“大哥大”。

那些古董商们拼命鼓动他名,当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其实他有了钱之后也特想名,可从未有过机会。手下人介绍他认识了几个记者,这些记者问他想上哪媒体?是平面媒体还是立体媒体?吴自连什么叫媒体都不懂,更不懂什么叫平面媒体,于是,他把几个记者轰跑了,他知道这几个记者是在耍他玩。

他给一所大学捐了一百万,算买了个客座教授衔,可他根本上不了讲台,只是在小小的名片上增添了一行烫金字。一百万买了一行小字,他很得意。后来,他见好多人都有同样的名片,又见人们接过他的名片,都只是一番冷笑,渐渐地,他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烫金字是印上去了,可没人相信,他觉得这座大学实在太黑,此钱得不值,于是就不捐了。那所大学也把吴自这三个字从名册上剔除。一百万只能买个临时教授的名号,要想当终身教授,指不定要多少钱呢!

吴自并没有因为自己成了大老板就小看了宋沂蒙。他发自内心地宋沂蒙叫大哥,恭恭敬敬地给宋沂蒙端茶倒水。宋沂蒙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万万没想到他能得那么大。两人在家里聊了一会儿,吴自忽然想起了岳山水,当初,还是岳山水照顾他一笔大生意,没有岳山水哪有他吴自?于是他正正经经地说:“大哥你回北京这么久了,也不去看看岳山水?”

宋沂蒙猛地想起,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岳山水,这些年风风雨雨,忙得一塌糊涂,居然把岳秘书忘了,岳山水给他们家帮过好大的忙,好几年没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宋沂蒙对吴自的提议十分赞同,他先找了个塑料布,偷偷地把陆菲菲的信严严实实地藏在房梁上,觉得稳妥了,才和吴自一起去华夏宾馆,去看望岳山水。

乘坐吴自的黑色宝轿车,到了前门地区,车不让开进去,他们只好把车停在前三门大街的停车场。

落满黑色灰尘的积雪被清洁工人扫在路边,堆得整整齐齐,小冷风里空气十分新鲜。他们走过繁华的街道,向东拐进一条胡同,这里是打磨厂,华夏宾馆就在这儿。

华夏宾馆就是一个中等规模的招待所,专门接待队有关人员。

宋沂蒙向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打听,说要见见岳山水总经理,服务台的小们都说不认识。这下把宋沂蒙搞蒙了,岳山水明明是这儿的总经理,怎么会不认识?这时,从里面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他听说客人是找岳山水的,就操着山西音,半阴不阳地说:“岳山水,找他别上这儿,他年初就打报告转业回家啦!”

宋沂蒙还没来得及说话,吴自就急着问道:“岳总怎么会转业呢?他不是宁先宁长的秘书吗?”那男听了吴自的话,冷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你难道没听说?宁长去年过世了!”

宁先长去世,这一消息实在突然,像这样一位级领导干去世,为什么不见报道?

宋沂蒙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奇怪,中央电视台只报道1955年以前的中将或近年来的上将去世的消息,其他的队领导干去世的消息,只在《解放军报》上登载,而宋沂蒙几乎是看不着《解放军报》的,他那里会知道?奇怪的是,胡炜也不知道,边九岭等人当然知道,可就是不通知胡炜,不然的话,他们两一定要去参加宁长的遗体告别仪式。

宋沂蒙特别注意到,那男刚才说岳山水是主动打报告要求转业回家的,这就是说,宁长去世不久,他就打报告请求转业,可见,他在采取这一行动前,是经过思熟虑的。他是不是想回避一些矛盾?或者是宁长在临去世的时候,曾经向他过什么特殊的交待?到底实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宁长是好人,岳山水也是好人,他和胡炜夫妇两人这么久也没有与他们联系,这样实在说不过去了,宋沂蒙心里充满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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