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他的副级待遇，按说，老爷该是心满意足的时候了。这位总有个毛病，就是喜和女下属开些莫名其妙、半明半暗的玩笑，不过这也谈不上“黄色”，更不属于生活作风不良问题，多是个“精神会餐”。

他有个结发妻，叫古新，也是十五岁参加革命，今年快六十了，在里的《奋斗》杂志社当社长，也是个正局级。解放以后“调干”上的人民大学，正经读过两年研究生。人相当精明干，为人也正派，就是脾气大，发起火来，连长都敢骂。

学荣在单位是掌着几十亿资产的大老板，属于呼风唤雨的人，可是一回家就变成一只胆小的耗。老古对他要求很严，除了有重要活动，每晚回家迟到十分钟都不行，为此，学荣还落下了一个不吃请的名。

老古对丈夫教有方，一般女同志都不敢往她家里打电话，要是让她发现了，少不了调查、了解、带训戒，有时一连几个小时，弄得老上天无路，地无门。起初，珊给老当秘书，老古就是疑心重重，为此她还专门到老的公司里侦察一番，可是当她见了珊一面之后，立刻就放心了，原来这个女秘书竟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大洋，学荣一米六五的个，根本不是对手。

没想到学荣自有一想法。他觉得选择女秘书不能要求长相，否则领导和群众就会有看法，人言可畏嘛！他觉得女秘书比男秘书得多，女秘书的功能，男秘书却不具备，主要是由于性别不同，他在办公室里，可以听着女秘书柔和的声音，利用某个机会，碰碰女秘书滑腻的肤，偶尔还可以开开格的玩笑。

在他的里，珊这女秘书既温柔又体贴，既耐心又周到，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她笑嘻嘻、尽心尽力地帮助首长处理工作上的问题，很顺从、甚至主动地参与“精神会餐”，她就像一只蜜蜂，若即若离地围着首长转。学荣对于这样一微妙的关系，到很舒坦，他追求的就是这个。他从珊那里享受到了老婆所不能给予的许多东西，身边有这样一位女秘书，周围群众不会有反映，老婆也不怎么干涉，学荣自然十分满意。

学荣也不是一顾虑没有，身边的女秘书干得时间太久了，上上下下也会产生议论，老婆那里也说不过去。另外还有个接班人的问题，五十八九岁的人了，不能不考虑这个，等他离休了，谁来他？有的领导同志离退休以后，沦落到无人理的地步，连看病要个车也得说尽了好话求人，惨不忍睹！他自然不甘心于类似下场。

于是女秘书珊的安排，就排除上了总经理的日程。总精心地替珊铺开仕途之路，一步步培养她接班人，综合处只是第一个带“长”字的台阶，以后将会还有许多的“长”字写在珊的履历表上。

“小来了，坐！”总的个儿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边，几乎让人看不见，那染过的漆黑发，油光光的、十分惹。总见珊不先敲门，就进得办公室来，不但不介意，反而很兴地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请她坐下。

珊却没有直接坐下，她晃动着身走到总背后，慢声慢气地说：“总，你看这桌上面多呀！来，我帮你收拾收拾！”

学荣一动不动，眨着一对，翘起一条腿在椅上坐着。珊白胖大的身体，时而冒着女性特有的气息，学荣品味着这股气息，心想，这一身好肉，将来还不一定归哪个汉所有哩！

珊给老板仔细收拾办公桌上那些杂文件，有意无意地蹭他一下，对于这接，学荣也十分乐意，有时也蹭珊一下，然而，脸上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

这老坏真不是东西！”珊心里连骂两遍，脸上却满面春风，她笑盈盈地完事，回到自己应该坐的地方，与总面对面坐着。

“小呀！听说你们那个宋沂蒙病了？让他上石家庄了解情况，了解到哪里去啦？那可是件大事情，人家省里的调查报告都送来了，咱们这儿还是一抹黑，像什么话？”珊听老板说起宋沂蒙来一副不满的样，知道宋沂蒙的前途完了，只要总在职一天，多也就是这么个副处长，这位一手遮天的大老板有个脾气，说谁好，谁就好一辈，可要让他产生了某不良印象，一般不会改变。

珊还想为宋沂蒙说上几句好话：“小宋确实病得不轻，可是他还是把调查报告写了来，我看写得不错。”珊说完，稍稍迟疑了一下，从袋里取一份文稿递给学荣。

“你还真替他讲话，一个从队下来的财务干，锋芒毕露！”学荣边说边不经意地浏览了一遍文稿，然后不屑一顾地把它扔在一边。他接这个新来的宋沂蒙并不多，甚至没有好好跟对方说上几句话。宋沂蒙的积极、主动、上进，反而被老板看成锋芒毕露，珊到宋沂蒙彻底完了，很是为他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