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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u蹄疫(5/10)

队内的一些干弟之间,传抄着一份小道消息,说是中央准备重新起用一批“文革”中倒台的老干,例如原总政干长甘渭汉任沈阳军区副政委兼旅大警备区政委等等。当时在队当助理员的宋沂蒙也挺关心这方面的事,于是,在私底下抄了一份,藏在床底下,一不小心让同屋的一个宝鸡籍的干事告发,保卫门查来查去,竟然弄成了一个影响颇大的政治事件。结果,宋沂蒙被关了起来。后来,军区政治组织专人调查,经过甄别,证明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最多属于无组织无纪律行为,没过十天半月,他就被解脱来。

这件事似乎对他以后职务的升迁没有什么影响。他从团助理员、财务股长、后勤处长、军区后勤供应助理员、直升到军需副处长,都没有发生什么障碍。可是,正当他一帆风顺的时候,队考察干的工作开始进行了,在一次碰会上,上级干门有位关键人说了一句:“当初不守规矩的人,以后也不会守规矩!”

人家一句话就给定了性,他再往上升困难了,升不上去就不得不转业。干里的那些普通干事都很厉害,他们掌控着营、团级甚至师职干的生杀大权,不是老首长还是其他人,都得考虑他们说话的分量。

发现宋沂蒙无缘无故走神,便狠狠地掐了他一下:“嗨,宋沂蒙,又走神儿了!”

宋沂蒙被胡炜一掐,脑里清醒了,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他从千里之外飞了回来,就像孙悟空翻斤斗。他瞟了一胡炜,妻的脸上充满了幸福和企盼,妻的情绪一再染了他,他不禁觉得自己实在太愚昧,过去的事老琢磨它干什么?回家了,身份已经变化了,再也变不回来了,有妻就等于一切都有了,有何它求!他离妻近了些,把偏向妻的一边,享受着妻上柔发的香气。

大西北已经成为历史。搂着妻上大街,是一新生活的开始,他搂着妻的腰,努力把胸脯挺起来。最初,他还觉得这动作有些半生不熟的味道,后来,他看看周围有不少男女这么。于是,他渐渐地有了自信,这有什么生不生熟不熟的?这又不是新兵训练,有什么条令规范?还用得着有人在旁边喊一、二、一?

胡炜舒舒服服的,她发觉丈夫会搂老婆了,才一会儿功夫,就从生手变成老手了,她渐渐满意起来,满意之中还有几分得意。胡炜把嘴唇贴近丈夫的耳边悄悄地说:“有我在你身边,你还不踏实?”妻的柔情让他那颗纷的心得到稍许的慰藉。

一个穿军装的漂亮中年文职女军官,挽着一个穿着军装却没有任何标志的转业男人,走在还算繁华的街道上,路人向他们递过诧异的目光。

天渐渐黑了,月亮光透过树梢洒了下来,就像一张密密的网,把两个人捕捉到一块儿。

月光的巢穴,这是生活的开端还是归宿?4

礼拜天,宋沂蒙跑到刘白沙家去赴老同学聚会。

刘白沙的老爹是“文革”前的副长,家住在府学道胡同。这从明代起就存在着的街道上,一溜儿灰砖墙,住着好几长家。关于他们家里的事,什么谁跟谁不和,什么添丁加,什么前老婆、后媳妇,附近的居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民警一般不到他们家查,街道居委会的老太太布置个除老鼠、计划生育什么的,也只是在门房里嚷嚷两嗓,就算完成了任务。

刘白沙家的大门虚掩着,宋沂蒙轻轻一推门就进去了。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京四合院,前院中央有棵老桑树,足有几百年了,枝干稀稀拉拉,树疙疙瘩瘩的,但也和其他的树木一样,冒着嫩嫩的枝条。几只小鸟扑腾着翅膀从远处飞过来,它们很累了,想歇息,它们在老桑树的上面绕了几圈儿,终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然后又飞了。

树下,一个妇女正在晾晒衣服,她背朝着大门,专心致志地把一件件湿衣服挂在尼龙绳上。听见有人进来,她就转过身来,一双睛笑眯眯地望着宋沂蒙,客客气气地问:“同志,请问您找谁?”

宋沂蒙抬一看,心里暗吃一惊,这不是那天遇见的龙桂华吗?她怎么到刘白沙的家里来了?龙桂华还是穿着那件蓝色方格维尼纶上衣,熨得笔直的的确良裤,阳光从树冠上洒下来,映射在她的身上,有许多绿绿的斑块晃动,分不清是叶影还是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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