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选择的位置一样，所以没费什么力。

唐瞎求他狠一儿：“让我死，让我死吧，别让我再受罪了……”他没理会唐瞎的请求，爬了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三棱刮刀上沾满了血。

穆敖让他取下面具，他听从了。他皱着眉，咬着嘴唇，仿佛在想什么问题，他左侧鼻翼上吊着一个闪亮的大鼻环，大鼻环轻轻抖动着。他的三棱刮刀从手中滑下，“当”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他弯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托盘。

第三个少年年龄大概只有十五六岁，但看样闯荡江湖却不是一天半天，他没拿刀前就先取下面具。他脸上是好勇斗狠的神情，沉着，冷酷，残忍。

他说：“我给你来个干脆的！”

他抓起那把还没沾血的杀猪刀，纵身上台，在众人注视下，飞快地割下了唐瞎的。那么多人还没看清他是怎么下手的，唐瞎已经身首异处了——血溅了他一身。

据说他从12岁开始杀猪，杀过200多猪，早就到游刃有余了。不知道他杀人是不是第一次，但手法之娴熟令人吃惊。他拎住唐瞎耳朵，将他的颅在空中绕一圈。唐瞎的嘴唇还在动，但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然后他将颅扔地上，下台，把杀猪刀啪地拍到托盘上，骇得礼仪小面色苍白。

“且慢——”雷云龙说，“你没听瞎刚才怎么说吗？”

少年愕然。

“想想看。”雷云龙说。

“他说别再让他受罪了。”少年说。

“在这句话之前——”

“之前？”少年摇摇。

“穆敖，你来告诉他吧。”雷云龙说。

穆敖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干硬得像劈柴：“不，不，我和你是一心的，我为你弄了那么多钱，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这是命，认命吧，这个算命瞎还是你请来的，你不是说他算得很准吗？”

“放了我吧，我还有用，我还能……”

“‘看来这道坎儿你是过不去啦’，命中注定，有什么办法？”

“你——”雷云龙指着第三个少年，命令道，“趁着你的手脏，把穆敖杀了。”

穆敖转身要跑，其实他知道他是根本跑不去的，只是本能地要这样罢了。

第三个少年抓起杀猪刀，他离穆敖有五六步远，但穆敖刚转过身，他的杀猪刀已闪电般地刺他的后心。他再次让人们见识了他的速度。

“好一个杀手！”雷云龙带鼓起掌来，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少年将杀猪刀放回托盘，穆敖在掌声中抽搐着死去……

宁云帆最担心的是走漏消息，尽他采取了十分严格的防范措施，仍不敢保证已经到了万无一失。他让警车停在铁路桥北边，他领一分人步行从远处包围玫瑰山庄，控制。

当他从埋伏的地方看到玫瑰山庄门有几个警察在晃来晃去时，他吃了一惊：“糟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以为临江市的警察介了行动，心想：“他们会打草惊蛇，把整个行动搅黄的。”

他给临江市公安局长门清亮打电话，打手机不在服务区；打到家里，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说了一句“他没回来”就把电话压了。他接着给李钦打电话，李钦是前一天回来的。李钦的手机开着，一打就通。

“我是宁云帆，找不到门局长，你睡了吗？起来吧，你们市局有什么行动吗？没有，你确定吗？很好，你立即通知刑警队集合，别问为什么，我就在临江市，随后再告诉你为什么——这是命令，去执行吧！”

“你在哪儿？住下了吗？”

“住什么住！你先别我，手机开着，随后再联系。”

宁云帆忽然想起那个匿名女说的话，她说雷云龙他们经常扮成警察胡作非为，看来在门晃的那几个必定是假警察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