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给他的牌，更猜不黑叉的寓意，一凶多吉少的觉必然会袭上心……这时候，该走下一步棋了。他让手下“胖”和看守“铁门墩”去完成这件事。

“胖”和“铁门墩”打开监舍的门，进去后，他们迅速将门关上。晨光曦微，监舍里还很昏暗，王绰靠墙坐着，似睡非睡，一副呆傻相。

“胖”把王绰叫醒，说：“有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帮你，喏——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先吃儿。”

王绰听说有人来帮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睛一亮，本来没什么胃，这时突然到肚饿了，想吃东西。所谓好吃的，也就是一块糕和一块卤肉而已，以前他几乎不吃这些东西，比这更好吃的他都吃厌了，何况这么平常的东西。但今天他抓起来就吃，也顾不得吃相了，几乎是一眨工夫，一块糕和一块卤肉已经进了王绰的肚里，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没咀嚼。

吃过之后，他等着“胖”和“铁门墩”给他透露消息；想不到两个人拍拍屁股就要走人，情急之下，他抱住了“胖”的腿，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

“我们已经救了你，”“胖”掰开王绰的手，拍拍他的面颊，用嘲讽的神看着他，声调怪异，“你就要脱离苦海啦！”

“铁门墩”帮腔说：“早死早托生，何必要在这儿苦熬呢？”

“胖”说：“他们说了，不会很痛苦的，你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就——”他把后边的话省略了，让王绰去猜。

王绰大叫道：“你们让我吃了什么？谁让你们干的？”

“胖”说：“别叫，你最好合一下。”他上去捂住王绰的嘴，让“铁门墩”掐他脖……

宁云帆“查监”时看到了这一幕，问“胖”和“铁门墩”在干什么。他们说在给王绰治病。宁云帆说看上去不像。他们说王绰得的是怪病。宁云帆让他们放开，他们说不能放。宁云帆问为什么，他们说不为什么，放开他会死的。宁云帆坚持让他们放开，他们只好放开手。王绰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说话，只是大大地着气，睛翻看着“胖”和“铁门墩”……

“戏”演得很成功，王绰一儿也没看来他们是在演“双簧”。王绰一会儿，对宁云帆说：“他们要害我。”

“为什么？”

“他们被雷云龙收买了……”

宁云帆让人拘留了“胖”和“铁门墩”。然后他坐下来宽慰王绰，像老朋友似的。这时天亮了，宁云帆想着火候差不多了，他该开了，可他为什么不开呢？

宁云帆继续关心他，问：“要不要给你换个地方？”

王绰怔了一下，问换个什么地方。宁云帆说换个朝阳的牢房。王绰这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问宁云帆自己会不会被枪毙——看来他很怕死，声音都有些发抖。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宁云帆想，不急，要让他咬稳！他故意沉吟一会儿，说：“这要由法官来决定，不过你有自首情节，如果……”他卖个关不说了，让王绰干着急。

王绰说：“如果什么？”

宁云帆说：“如果再有立功表现，法官不会不考虑的，说不定真能让你保住一条命。”

王绰问怎样才算立功，这时他和法盲差不多。宁云帆说立功有多形式，比如检举同伙、帮助公安人员破案等。

王绰要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

宁云帆答应回送他一条“白沙”。

王绰只三便吸下去半支，他咬咬牙，说：“豁去了，横竖是一死，我死也不能让他们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