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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吗?”老大问他。老大是杀人犯,杀的是他妹夫,因为他妹夫虐待起他妹
来极其残忍,不止一次将酒瓶的碎玻璃塞进他妹
的xx道。
一、没有刑讯逼供现象。
刘树根自从被扔进这个牢房,就再没被提审过,好像他们把他给忘了。家人也没来看过他,他猜想肯定是不让探监,如果让探监,妻
不会不来看他的,妻
不是那样的人……
刘树根相信自己在关键时刻完全能够挺住,他有这样的意志,他绝不会下软
的;可王荣勋的话让他害怕,他想,他们完全会把他“忘”了,让他在这儿一直待下去,待到胡
白,待到牙齿脱落,待到走不动路,待到死。他们会的,他们会的,他们会的!他们有什么事干不
来呢?他们不是已经在这样干了吗?你看,自从他进来后,再没人提审过他,没人理他,亲人也没
“看看这世道……也就抓抓小偷小摸的,那些真的大盗贼不还依然逍遥吗?能有什么办法,啊……”
目前
启明正在上诉,他看上去很平静,干活认真专注,目不斜视,从他脸上你看不
他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他说他并不怕死,甚至不怕被冤枉死,但他怕他一死真正的罪犯会逍遥法外。他又说,如果他
去他会当一个好警察,因为他知道罪犯也是人,应该尊重他们的人格和权利,从某
程度上讲他们也是受害者。
“我相信。”
他又对狱友说:“刘树根是条汉
,你们别难为他。”他和每个人都拥抱一下,他还拍了拍刘树根的背。他走得很潇洒,看那样
他天生适应监狱这样的环境,他无所畏惧,他是
爱生活(包括监狱里的生活)的人,他不会消沉。
“什么?”
刘树根还认识了一个在看守所待了10年的人,他叫王荣勋,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关了起来,抓他的人可能已把他忘了,而看守所的人又找不到说法放他。他说:“我不知道还要待多久……当初我应该揽下
罪,让法院判我几年,这样说不定我期满早就
去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二、被告称无作案时间缺少证据。
“记住,没干的事绝不能承认,否则你就完了。”
二、被告称无作案时间,且有证人,是否属实?
三、手枪被被告扔进了汉江,实难打捞。
“不会总是这样的,不会总是这样的……”
刘树根干活时还见到了
启明,他知道那轰动一时的案
,报纸上详细地报道过他杀害妻
和公安局副局长的经过。可
启明说他没杀人,他不会杀人,更不会杀害自己的妻
;不过他说他现在倒是想杀人来着,但他没说他现在想杀谁——也许他只是说说气话罢了。
“除非
现奇迹,否则……”
他渐渐习惯了监狱里井然有序的生活,他们经常工作,不是糊纸盒就是组装收音机,总之接到什么活就干什么活。他们不讨厌干活,有事干总比没事干
,再说了,干活让他们充实,让他们忘却,这没什么不好。看守对他不算凶恶,有时甚至还相当照顾他,也许是因为他们不敢反对的人他敢反对的缘故吧。
“他曾经托人来找我,要和我和解:只要我不再告他,他愿意给我恢复公职,甚至还让我当副乡长,我没答应——你说我能答应吗?人活一
气,我是咽不下这
气,我不相信这世道就惩治不了恶人……”
后来,雪
飘落下来了,可是奇迹却没飘落下来,他还在监狱里……外边,王绰却越来越风光,经常上报纸(监狱
理者为他们订了一份《临江日报》),刘树根从报纸上看到王绰主持全面工作一手遮天……刘树根把报纸撕碎,用脚狠狠地踩,狠狠地跺,狠狠地蹭……嘴里咒骂着,唾沫四溅……
一、被告当
翻供,是否有刑讯逼供现象?
启明一审被判处死刑,上报到省
院,
院不批,提
几个疑
,发还重审。省
院提
的疑
如下:
“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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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市法院二次开
审理此案,并依据同样事实,再一次对
启明
死刑判决,上报省
院称:
“我不知道什么叫后悔,从来不知道。”他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干活中他还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这些新朋友都好像是清白的,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说的,所以都滞留在这儿。只有老大的案
没什么异议,他承认自己杀了人,从不讳言,他很快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不上诉,判决书下达后他被转到了别处,大概是劳改农场吧。
三、杀人的手枪一直未能找到,这是关键
证,怎么会找不到?
,甚至会思考生命的意义——当然,免不了会伤
和悲观,有时还会
到人生彻骨的寒冷。他曾经在梦中流过
泪,醒来时他恨自己软弱,他对着惨白的月亮起誓,以后再也不流泪了。果真他后来再也没流过
泪,
睛连潮也没潮过。
有一次他看着窗外的雨发呆:已经是秋天了,正是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日
,雨水溅湿了墙根,风也一阵阵
进牢房里,他想起10年来的生活,
到这是一条泥泞的下行的路,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到哪里,他相信前边会有光亮,可总也看不到,不但看不到,而且越走越黑暗,越走越黑暗,难道这条路会一直通到地狱里不成?
临走时,他对刘树根说:“你是好样的,关键时刻要挺住,记住,一定要挺住!”
启明最后这句话让刘树根
到吃惊,他无法理解,但一想到老大,他就豁然理解了。
启明给他的忠告与老大的如
一辙——
“那我就等着
现奇迹,等着,直到我两
一闭两腿一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