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曾经对他言听计从，他多多少少还保留了心理优势。穆敖突然想到一个比喻，一个关于棋和棋手的比喻，即现在他是棋，别人是棋手。曾几何时，他是棋手，鲁宾是棋。棋的命运掌握在棋手手里，这是毫无疑问的，如今他到了那只摆布他命运的手。那只手就悬在他。

为了缓和气氛，麦婧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第一条是市委书记庞大康到新田县检查指导工作，第二条是市长王绰西门县搞调研，第三条是全市计划生育工作会议召开，第四条是令人震惊的杀害市公安局副局长和籍科科长的案件今天一审判决，判处凶手启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镜主要是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情景，对于启明只显示一个侧影。这个案件在临江市轰动一时，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穆敖曾听来超说起过这个案件的审讯过程，自然特别关注，可是新闻非常简单，几句话就完了，让他到不过瘾。接着是下一个新闻：全市小麦长势喜人，如无特别灾害，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穆敖说：“启明也算有，把两个人都杀了。”

麦婧说：“两个人很浪漫的。”

元狐说：“这个案破得好快呀，启明，唉，听说是个不错的警察，可惜啊！”

穆敖说：“骆远征也够可惜的，刚当上副局长没几天就……”

元狐说：“为了一个女人……”

麦婧说：“那个女人很漂亮的，听说很孝敬公婆……”

……

他们谈论这个案件，各自发表着各自的看法，不疼不痒，谁也没有说真正有洞察力的话。

过了一会儿，麦婧被叫走了，屋里只剩下元狐和穆敖。穆敖毫无胃，什么也不想吃。元狐也是什么都不想吃，其间毒瘾发作，他离席到一个专供他使用的地方给自己打了一针。回来后，他精神抖擞，两放光。

穆敖如坐针毡，早就想离席回家，见到元狐回来，他说：“我想回去。”

元狐说：“还早呢，再玩一会儿，雷总说过让我们等他的，这时走了恐怕不好吧？”

“有事可以再联系嘛。”

“还是等等吧。”

“对不起，我真的想回去。”

穆敖执意要走，元狐竭力挽留。元狐说雷总和他有重要的事要谈，但他还是要走。

最后元狐说：“你走不去的。”

他以为元狐是和他开玩笑，他说他不信。他走餐厅，楼道里有4个服务员垂着手，恭敬地侍立两边，没人拦他。

他走餐厅，外边是个小院，院中有流水的声音，但看不见水，院两侧各有数丛竹，竹大挺，竹影摇曳，非常幽静，甚至幽静得有些可怕。他对这个小院毫无印象，他们好像是从另一个门进的餐厅。

他穿过小院，进了另一个小院，这个小院正中是一个大池，池里边放有几个大的太湖石，石上爬满绿苔。他想，穿过这个小院，应该就去了吧。他绕过池，听到前边有弹琴的声音，他朝对面的门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又是一个小院，他正要进去，两个黑衣人拦住了他，问他要身份牌。他说没带身份证。他们说不是身份证，是身份牌。他第一次听说身份牌，不知是什么东西。也不敢多问，更不敢行穿越小院，只得退回去。

他绕过池回到第一个小院，发现这个院还有一个门，在一丛竹的背后，他想从那儿过去，外边还有两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