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很耐人寻味。他赞同穆敖的话，但他的心得那么厉害，他无法控制。

后来他向麦婧谈起过这受，麦婧说她记不起当时的情景了，她舞时是忘我的：“那时我脑里只有音乐，别的什么都没有，仿佛世界都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两个舞的精灵。不是我在舞，是精灵在舞。”

“那时我就爱上了你。”

“不，你爱上的是那个舞的精灵。”

“我爱的是你！”

“可你对我一无所知。”

“是的，但有一我知道，那就是我爱上了你。”

“这有可能是你今生犯的最大错误。”

穆敖也这样说过，他的回答是：心甘情愿！他也想这样回答麦婧，但他说来的却是：“也许吧。”

她的目光很忧郁，像一曲蓝调音乐，只有发自内心的咏叹，没有歌词。

她忧郁的时候，他更爱她，因为此时她是真实的，或者说接近真实。更多的时候她像黑夜一样神秘、可怖、邃、不可窥探，偶尔也会像黑夜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一切，真实得让人不敢相信。

穆敖虽然反对他追麦婧，但却给他提供不少情报，还帮他了一些主意。穆敖说：“我在着自己反对的事。”他一再声明他对麦婧没有偏见，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鲁宾不应该爱麦婧。

“你可以爱她，但没必要娶她。”他解释说，“她适合情人，不适合妻。”这就是他的逻辑。“你难道真的要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吗？”鲁宾理解他的潜台词，无非是轰轰烈烈的爱情鲜有不以悲剧收场的。

鲁宾什么道理都明白，他心想：爱情偏偏没有道理可讲。

让鲁宾痛苦的是，他的爱情攻势好像并不怎么见效。麦婧说：“我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优秀的女孩。”

“你是最优秀的女孩。”

“你不了解我。”

“给我机会，我会了解的。”

他通过穆敖已经了解了她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但他不想让她看他从别的渠道打听她的情况，那样似乎不妥当，甚至会弄巧成拙。其实他更愿相信从她中说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无论多么不可思议。

可他们在一起时，她几乎从不谈论自己，谈的都是别的，这是她与别的女孩迥然不同的地方。他对此没有到迷惑，只是到欣喜，因为她谈论的都是他兴趣的话题，而且见解不俗。为此，他修正了自己的审观，以前他认为来自于形体和修养，现在他认为来自于脑：聪明产生。

但是随着与麦婧交往的增多，他越发到她是一个谜。有一次他对穆敖说：“我越来越不了解她，我对她知道得越多越觉得她神秘，因为我发现我不知道的更多。就像一个圆，把圆画得越大，圆周外的空白就越多。”

“你说过，女人是要爱的，不是要了解的。”

“不是我说的，是王尔德说的。”

“可我是听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