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47;歉。他虽然准备原谅他们，但也很难保证不说几句牢骚话发泄发泄胸中的愤懑。可是现实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选择了合。因为他也是警察，所以理所当然地对这职业表现了足够的尊重。中午前他写好了“情况说明”，交给来队长。来队长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袋。

他看一外边的雾，想着中午为青青什么饭。离家的时候，女儿的神让他难忘，他有一揪心般的疼痛。女儿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她没问昨天夜里她母亲为什么没回来。他问来队长：“我可以走了吧？”

“不，还不行。”

“为什么？”

“还需要你合些调查。”

这是一委婉的说法，也就是说他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他想他们大概要些实工作吧，他很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去。他想给女儿打个电话，说他中午有事回不去了。然后他还要给母亲打个电话，让她去照看一下青青。如果母亲问起林岚，他就支吾过去，等晚上回去再告诉她实情。另外，也该告诉岳父岳母实情啦。

可是他一个电话也没打成，他刚掏手机，就被没收了，吵闹也没用。

“你现在还不能打手机，”来队长说，“我们会通知你家人的。”

“我女儿中午吃饭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让她挨饿的。”

来队长这时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怜悯般地看他一，这一让他不寒而栗。

中午，他被送到了看守所，单独关在一间有铁栅栏的屋里。这儿通常是关押犯罪嫌疑人的，他曾多次来过这儿，那时的身份与现在不同，是他往这儿送犯罪嫌疑人，而今天是他被别人送到这儿。他无比愤怒，大喊大叫；押送他的人对他有些不客气，动作有些粗鲁。而看守所里的人对他倒是不错，劝他先吃东西，把心放宽，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他中午没吃饭，他还不习惯看守所的饭菜。他天真地想着晚上就会被人放去，可晚上没人来放他。他晚饭也没吃。他有些担心女儿，但无法与外面联系。

夜里他又饿又冷，心如麻，一刻也睡不着，时而困兽般地在只有几平方米的小屋里踱来踱去，时而坐到硬板床上长时间发呆，像一截无知无觉的木。

小屋中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觉到湿漉漉沉甸甸的雾正从窗中丝丝缕缕地渗，来与他为伴。雾，他想，说不定已经渗了他心中，要不他怎么会如此迷惘、困惑和沮丧呢。他一会儿想想妻，一会儿想想女儿，一会儿想想父亲母亲，一会儿想想岳父岳母，一会儿想想自己……什么也想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搅在一起，像一团雾……

第二天早上，启明发蓬蓬的，窝陷，目光呆滞，面色灰暗，走路摇摇晃晃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来队长来提审他时，都有些认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