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满意。他和妻都是洛阳警校毕业的，在学校时他们只是互相知道对方，没有更多的交往，参加工作后才在朋友的撮合下走到一起。婚后很快就有了女儿。妻是那过于单纯的女人，她直率地向他坦白过自己婚前与异性的交往史，包括她的性史。他到异常震惊：一是她看上去单纯，经历却比较复杂；二是她的坦率，让他有些受不了。他痛苦一阵，然后向自己提了这样一个问题：你更看重什么？理智告诉他，答案是：爱情！他们彼此相爱，这就够了。这件事让他理解了什么叫信任，也让他受到了信任的沉重。

时光荏苒，她一直保持着对他的信任。不久前她对他说，她可能爱上了一个人。他没问她爱上了谁，只是问她还爱他吗。她说她依然爱他，只是激情不再。他警告她不要为了寻求刺激而去与异性交往。她说她好像是遇上了新的爱情。他问她旧的爱情怎么办，她说那是一坛老酒，不会变质的。他又一次为妻的坦率而烦恼。他不知道妻坦率的动机，而且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他猜想和妻死在一起的骆远征可能就是妻新近爱上的人。他希望这个猜想能够被证明是错误的。可事实却相反，他的猜想百分之百正确。尸检结果证明他妻死前和骆远征过爱，她的体内还残存有骆远征的精液。

这个结果很让人尴尬，但并不意外。

他是第二天在市公安局里得知尸检结果的。向他通报情况的是刑侦大队长来超。

他对来队长说，希望他们对尸检结果保密，特别是不能让他父母和岳父岳母知道。他妻对双方的老人都很孝敬，尤其是对他父母更是嘘寒问，比亲闺女得还好。他不想让岳父岳母蒙羞，也不想让父母对儿媳妇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来队长问他对这件事怎么看。他说人已经死了，应该让死去的人安息。

这天的雾一儿也不比昨天的雾小，以至于屋里大白天都开着灯。他时不时地看一屋外的雾，想弄明白为什么这白乎乎的雾引起他一否定的觉。他心里顽固地认为雾中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即使被证明是真实的，他也认为不真实。院里人影幢幢，很可能都在忙着昨天的案，但他同样到不真实。一只黑乌鸦从窗外掠过，也是不真实的。他到四肢沉重，肉体是不真实的。他在这儿坐着，坐在不太友好的来超面前，这处境是不真实的。随之，来队长的问话也是不真实的。

他弄不明白来队长怎么会愚蠢到这地步，竟然怀疑他——他会是一个杀害妻的人吗？

“你恨你妻吗？”

“不。”他摇摇说。

“她给你绿帽你还不恨她？”

“不。”他又摇摇。

“你知道妻有情人吗？”

“不知道。”他再次摇了摇。

“昨天早晨8到9你在哪儿？”

“我在值班。”他说。

“有谁可以作证？”

“我750分到所里，随后张猛也到了，我们都没吃早饭，就一块去老王家喝肉汤。喝罢肉汤我们回到所里，就这些。”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