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就跟叶处长商量，看能不能在东平码搞民意测验，老叶开始不同意，他说没有这个先例，我了半天工作，我说这样也不违背原则，咱们东平码的处级机构已经批下来了，也算是处级单位，所以在东平码搞民意测验也符合组织原则。后来我还把这个想法跟杨主任汇报了，他也觉得合情合理，老叶这才勉同意。我后来了解了一下，昨天的民意测验结果很好，没有反对意见。这就是说，你在东平码的工作是有成绩的。我说，多谢领导，要说有成绩也离不开领导的支持和关怀。

我故意说多谢领导，而不说多谢冯兴，是要把他的作用区别开来。我知道他的狼野心，要不是有杨福承，他才不会关照我呢。早把我打了十八层地狱。

冯兴说，东平码是东平海关的重中之重，业务量占了全关三分之二，在整个南州海关也是首屈一指的，也算是全国的典型，老实说，我对以前的历任领导是不放心的，后来关党委决定派你去主政，一开始我也不太放心，有那么几个月我是睡不好觉的哟，我担心事。了事我有个领导责任嘛。事实证明，你是值得信任的。你放手干吧，有什么想法，跟我提。

我说，多谢领导的信任和支持。冯兴说，跟我你就不用客气了。他从柜里拿了条烟来，放在茶几上，说，前几天外经委老朱拿过来的，是极品云烟。非要给我，我说我不抽烟，他说不抽就拿去送人。你拿去抽吧。我心想这又是送烟又是送酒，摆的是什么鸿门宴？嘴里却说，冯关，这烟我喜，我就好这一，茶叶我就不拿了，你留着自己喝。茶叶可是好东西，防癌，活血，消滞，清。冯兴说，都拿着吧，咱们要人尽其用，也得尽其用呀。对了，说起外经委，我倒想起来了，羚跟老杨国了啊。你知道了吧？我说，今天早上才听羚说起。冯兴说，那你比我消息灵通啊，我刚才跟老杨通话才知道的。他接着拍了拍脑门，喃喃自语起来，唉，看我这脑，你跟羚，对了，啥时候请我喝喜酒？

我说，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是剃挑一，落有情，流水无意呀。冯兴呵呵笑着，说，我听到的版本有所不同啊。他把烟和茶叶用报纸包起来，装在一个礼品袋里，放在茶几上。那意思是我该走了。我站起来，说，冯关，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上班？冯兴说，好，有事给我电话。说着把礼品袋拿起来，非让我拎着。

下楼梯的时候，我觉得脚步有些飘浮，心里快乐无比。仁龙算是干了件大快人心的事，我恶毒地希望他再干几单，这样我不用愁好烟和好茶了。都说龙不压地蛇，今天算是亲身体验了。

我打开后盖，把烟和茶叶放在尾箱。茶叶准备留给自己喝，香烟准备送仁龙。

开车回东平码的路上，调查局机动大队的赵明打了个电话过来。他说，有几个兄弟今天过来，顺道。我说，啊，多谢。接着问他几时过来吃餐饭。赵明说，再说吧。

机动大队经常光顾东平的几个码，有时堵在大门，有时杀进码腹地，但很少来东平码。一来东平码相对比较正常一些，查不什么油水，二来赵明是我兄弟，他在学院进修时，我和羚都是他的老师，玩得很铁。加上老杨红得发紫，我和羚又是老杨面前的红人，赵明自然要网开一面。所以他轻易不派人来，偶尔派人来，总是跟我打声招呼，倒好像欠了我一份人情似的。赵明这么会人，我也不是个蠢，除了经常请他和那帮兄弟吃饭、活动，他的兄弟每次下来，我都要表示一下。我想，老冯这条烟就先贡献给赵明的兄弟吧，这也叫废利用嘛。

我把车停在报关大厅门。几个兄弟准备去查货，领的是小刘，我把他叫过来，把调查局要来的事说了，他说，行，领导，我知道怎么。路过报关厅，我招手叫小林。他把手上的工作放下，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我说，赵明打电话来了，有几个兄弟顺道来看看，你把把关，有问题的货先扣着。小林说，行，按既定方针办。我说，你在华兴订间房，有需要的话，吃餐饭。跟着把极品云烟交给他，让他转交赵明的兄弟。我笑着说，这可是冯关长表示的心意。小林说，是吗，那可真的难得。领导，见者有份吧？我说，你没收了也行，不过以后有事，你给我兜着。小林说，不是吧？就一条烟？小气。拿着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