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面走，冯兴喃喃自语道，今天不知怎么了，又把车开回来了。我说，是不是喝多了？说过后才想起今天没喝酒。

冯兴找着了自己的车，把车发动，然后摇下车窗，对我说，要不要送你？我说，不用，你慢走。冯兴的车往外开，我在后面跟着，等我走停车场，他的车早没影了。

我上楼去找仁龙，要他送我回去。进了房间，看见张宁在里面，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包，泪流满面的。仁龙说，你也不用哭了，今天是这位江大哥开叫我们放你一的，你走吧。张宁向仁龙一鞠躬，说，谢谢大哥。跟着向我一鞠躬，说，谢谢江大哥。又向程炽了个，转身拉开门，走了。

我们随后下楼，车开到大路上，张宁站在路边拦车。看见张宁，仁龙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接着猛踩一脚油门。小车轰的一声蹿了去。

看到他这个样，我心里窃笑不已。

仁龙说，兄弟，这么晚了，咱们别回家了，我们去南苑泡个澡，松松骨，聊聊天，你意下如何？我说，大佬你是进不了家门吧？仁龙呵呵笑了，说，是啊，你大嫂说了，超过一，最好不要回去。

结果我们在南苑的按房里躺了一晚。两个哈尔滨小给我们按，我们聊着天，仁龙还讲了几个黄段，逗得小笑个不停。笑声还没断，仁龙开始打鼾，声如雷鸣。听程炽说，这鬼人站着都能睡着。平时车，他把往后椅上一靠，就响起如雷的鼾声。我叫那个小不要再按了，让仁龙睡觉。那个小给老盖了条毛巾，走了去。我也觉得睡意渐，于是对小说，待会儿我睡着了，你也走吧。小了，按的力度明显小了，轻轻的，柔柔的，像在眠。很快就把我到梦乡里。

第二天醒来已经八半，还是羚的电话把我吵醒的。她辟就问，你在干什么？这婆娘失踪了一晚上，一早起来倒问起了我的行踪。我说，刚跟周公谈完话。你呢？见齐宣王去了？羚说，少来。接着说，我要去西欧了。我说，哇，差，你一大早告诉我，是不是要带我去？羚说，得你。是老杨要去西欧，省外经委组队，他让我也过去。说顺便考察一下西欧的市场。我说，难怪你昨天猴急得像什么似的，就为了跟那老东西去国外看风景？羚说，江摄，说话要讲良心。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我觉得自己有些意神迷，坐在床上发起愣来。仁龙坐了起来，说，咋了？我说，没咋了，羚要国。仁龙说，啊，羚那丫。他给我一支烟，说，兄弟，我说句实话，羚这丫是个好人，生意人的毛病她没有，女人的毛病她也没有。我说，男人的毛病她倒不少。仁龙说，是吗？没看来，咱们下楼去喝个早茶？我说，早茶是喝不了啦，今天我当班，两个副手全休息了。你要是有雅兴，咱们吃中午饭。仁龙说，算了，算了，你比国务院总理还忙。

回到东平码，刚走进办公室，小林来找我，说，领导，冯关来过两个电话找你，让你一回来就给他电话。我说知道了。坐在大班椅上给冯兴拨电话。冯兴说，江主任，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我说，冯关，走不开啊，就我一个人在。冯兴说，你让小林一下。

放下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养起神来。这老东西一大早就叫我上他的办公室，不知道要干什么。一定是昨天晚上的事让他心神不宁。公安兄弟尽没办他，毕竟是落下了把柄。那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就会爆炸。如今作风问题不算问题，可卖淫嫖娼却是问题。报上公布了不少案例，堂堂的厅级干，就因为叫了一次鸡就把前途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