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浪费煤油呢。全教室就数洪玫的煤油灯最亮，就我的煤油灯最暗，我就常常借光线太暗跑到她身边看书，实际上是想闻她身上的香味，看她红红的小脸。下自习课以后我们有时也玩捉迷藏。大家把煤油灯收在桌上，一帮人扮猫，一帮人扮老鼠。洪玫在扮老鼠的时候喜躲在她外婆的小屋里，那里有一张烂藤椅，她偎在椅里，屏息静声。我钻进小屋，轻车熟路摸过去，慢慢把洪玫摸进怀里。摸进怀里以后该怎么办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抱住她心里很舒服。渴望这舒服能够长久一，再长久一。当然洪玫未必有这觉，她说，小不，快松开，你箍死我了。从她对我的称呼可以看我当年长得很矮小，我本来是个大块的坯，由于营养不良，长不大，就像洪玫不吃饭长得不一样。我读小学时比洪玫还矮，上完初中就比她一个，上完中比她两个，上完大学比她三个。我临毕业时她去北京看我，必须仰视才行。这也是她不愿嫁我的原因，她说差距这么大怎么爱呀。对这一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身上的差距对爱的影响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我自己就一也不到这方面的困难，问题是她觉到了，她觉到了就可以不嫁我，这不是害了我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赞成改革开放，尤其不赞成搞联产承包，让农民继续吃不饱饭，我也整天挨饿，就不会长那么了。可大错已经铸成，我毫无办法，只能在回忆里过日。

我与洪玫真正有肌肤接是在初中将毕业的时候。有一个周末，我无所事事，跑到镇上去瞎逛。在街上撞到了洪玫，她在怀里抱了两只白色的大枕。她见到我就笑得两边嘴角往天上走。我就喜她这个样。我还喜她任何一衣着打扮。顺便说一声，我也很爱她怀里那两只大枕，就像爱她怀里刚刚成熟起来的两只大Rx房一样。尽我一天比一天庞大起来，可我的枕还是千年不变的三寸金莲。当然剩下这段路两只大枕就抱在我怀里，洪玫就一路甩着手，嘴里还喋喋不休。

我们回到了她妈在人民公社的宿舍里。那是一座平房，她妈以前在那里办公兼住宿。她妈后来去了县里，但房还给她留着，实际上成了洪玫的半个闺房。房不算大，也不怎么漂亮，住起来未必有我自己的房舒服，但住进这房里就象征一特殊的地位和身份，谁住进去大家就羡慕谁。我们就在那里拥抱，接吻，然后在床上来去。

多年以后我在城里跟一个叫阿双的女孩爱，因为不懂爱的技巧给她讥笑讽刺了一场，还因为是第一次爱给她挖苦了一顿。那时我已经读完大学且工作了大半年。

我和洪玫除了在床上啃和实在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洪玫可能知道爱的事，她有条件受到性教育。当然就算她知道也不能告诉我，因为她是淑女。多年以后我跟她到七八糟的时候，我问她当年会不会爱，她就笑了。她笑了以后还是不回答我，至今我还是解不开这个谜，我也不想解了。就像当年的许多数学题，我至今还是不会解，我也不想解了。

我和洪玫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两人都不想再了，下去也没意思。我们坐起来，洪玫整理衣服，梳理发。她一瞬间就把凌的衣服、发摆布得洁净如新。她的衣着总是很整洁，干净，发梳得一丝不苟。这一特别让我喜。我后来就总是对那些衣着洁净发光鲜的女人特别兴趣，大概就是洪玫影响的。我们坐着气时，听到隔有个女人在说话，她说在公路上看到了洪玫，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几里路走了三四个小时。她的结论是洪玫在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