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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洪玫跟我回家是与我有早恋倾向,还不如说我家的臭咸菜更具吸引力。她咸菜就白饭要吃两大碗,吃得肚满
圆,吃得我老爸老妈傻了
。这
吃法只有在我走亲戚时才会
现,在亲戚家没人限制我的饭量,又都是好菜,我每每吃到两
翻白还不想放碗。老妈老爸很迷惑,私下里嘀咕道,富人家的孩
也吃不饱?
拿着条帚追着我的屁股打。我一路瞎跑,跑到隔
村,跑过了洪玫家门
。
洪玫拦住了老妈,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妈说,不准打人,打人是犯法的。老妈在火
上,不仅要打儿
,还要打这多事的小丫
。小丫
不怕事,她对老妈说,你敢打我,我叫我爸抓你,我爸是公安局长,我妈也能
你,我妈是妇女主任。老妈说,哎呀,好大的官呀,我怕,我怕。尽
老妈一脸嘲讽的表情,她心里还是怕的。老百姓就怕政府的人,我老妈在家里可以闹得天翻地覆,但政府的人一来,她就变得很乖。老妈扬了扬手里的条帚,冲着我喊,乖儿
,你跑吧,跑远一
,最好跑得回不了家。说完就拖着条帚往家走。我知道老妈喊反话,她是怕我跑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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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讲过,我上初中时还得打赤脚。并不是我没有鞋穿,我老妈每年都要给我
几双鞋,但大
天穿一双布鞋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赤脚在路上走倒是件很开心的事。对于农家孩
来说,离开床就是两件事,干活和玩把戏,这两件事都是很要命的,穿双鞋
不仅浪费还很累赘。大家都习惯光着脚丫
在田
村里走来走去。如今我在大城市工作,每天都要衣着光鲜的上班,除了大
天在家里可以光着脚丫
在地板上走,其他时候要是光着脚丫
就会给人当成精神病。如今我想穿什么样的鞋就可以去买,就算我不买,单位也会发给我,每
石留来家里老妈就特喜
。石留第一次是跟洪玫一起来的。老妈一看到这女娃就
喜,偷偷把她拉到一边,问家里有些什么人,都在干什么。石留说,有父母,在家里
田,有个弟弟,在读小学。老妈一听愈加
喜,她特地叫人去集市买了豆腐,还称了半斤猪耳朵。席上不停给石留夹菜,对洪玫睬都不睬一下。这
鲜明对比让石留很不好意思,她脸红到了脖
。洪玫在饭桌上也手足无措,她一双筷
不知往哪儿伸。因为老妈只顾着石留,忽略了恶心洪玫的传统游戏,忘了上咸菜。洪玫就像丢了魂,一双筷
东戳戳,西插插,最后就吃了两片猪耳朵,吃了半碗饭。临走老妈又温了两个熟鸡
,偷偷塞进石留的
袋里,并嘱咐她过几天再来家里吃饭,老妈还
调说,你自个儿来,不要带洪玫。石留又闹了个大红脸。
洪玫这小丫
一直比我有
息。她敢对我老妈说打人犯法,这个道理我一直不懂。她有个好爸好妈,从小就比我优越。譬如她每周都要进一次城,我直到上初中才由伯母带着去看姑妈,才算路过了县城;又譬如我上初中还得打赤脚,洪玫每天换一双鞋;再譬如洪玫每周都会有一本新书,我除了课本,没买过半本书。当然这最后一个譬如我比较喜
,我可以从洪玫那儿借书看,而且迷上了书,也就是迷上了小说。大概是这类譬如太多的缘故,老妈觉得养不起这么
贵的媳妇,无论是
中还是初中,我带洪玫回家,老妈从不给她好脸色。我家算是穷人中的穷人,平时吃饭也就是青菜、萝卜,那时吃肉要凭票,豆腐又比肉还贵,所以连豆腐都难得吃到,家里来了客人也就打两个鸡
。洪玫来了,连青菜萝卜都没得吃,就臭咸菜。老妈是故意恶心她,让她知难而退。洪玫大鱼大肉吃惯了,在家都挑
青菜吃,她最馋的就是咸菜,咸菜就像她的命。她爸她妈是干
,懂
文化知识,知道咸菜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不让她吃。这就叫想吃的没得吃,不想吃的偏要你吃,据说上帝制定的游戏规则历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