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对黑心的店主我毫无办法，就像资本积累时期工人对资本家毫无办法一样。我不想找片警修理他，再说找也找不着，我把片警的呼机号码丢了。片警走时给了我一张小纸片，上面用一横杠挑着两串阿拉伯数字。他说，有事CALL我。我看着纸片两发直，不知道半个破折号连着几个数字怎么能够“扩”到人，就漫不经心地把纸片塞到裤腰袋里。第二天纸片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人家拿走了还是它自己去溜达了。我对店老板说，再见，我还会来看你。我这话不咸不淡，店老板听了就张开了大嘴，张开大嘴的店老板给人的觉很恶心。

我问咨客小还有没有饭吃。小说有，说完对我很夸张地笑了。这笑让我的胃减少了一半，但我的另一半胃还是能装不少东西。我们跟着小到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台。用湿纸巾擦了脸，喝着茶，石留的脸上才有了血色。她说，南州人真多。这是她到南州后说的第一句顺溜话。她见到我就说了一个字，她说哥。她在信里就这么叫我，那时我读大一，她想认我哥，我偏不要她妹，所以直到大学毕业我也没跟她谈成恋爱。

长拿着菜牌十二分情地靠在我的椅上，问，先生小要吃什么？我了一个野葛生鱼汤，一个桑拿虾，一个清蒸边鱼，一个炒沙虫，一个水煮菜心，一个纸包骨。石留说够了，吃不了。长也说够吃了。

长去了两分钟又回来，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没有沙虫，沙虫下班了。我说沙虫也下班啊。长赶紧解释说，对不起，是沙虫的师傅下了班。我说沙虫这么早就下班，那就不吃沙虫了。

有一位小站在我身边，她穿了件印着贝克啤酒的超短裙，露两条白的大腿，害得我的睛老是往她肚下面看。贝克小说，要喝酒吗？先生小。她指着墙上的招纸说，这酒不错，十块钱一支，要不要先生小？我说不要先生小，要青岛。贝克小说，青岛下班了。我说那就来支喜力，贝克小说喜力也下班了。看来只有贝克小还在班，那就来贝克小吧。我把酒杯满上，又替石留斟酒，我说为了南州，干杯。刚干完杯，长又来了，我说这回不知谁下了班。果然长又说对不起，纸包骨没了。我对长说，劳驾你去厨房帮我看看，看桑拿虾和清蒸鱼有没有下班，如果下班了，就赶紧叫老板回来上班。

隔桌的一位小听了我的话忍不住放声笑了，她笑着说，先生，我看了你半天了，一直想笑，我们叫了个象牙，也是半天上不来，让给你算了。这小很面善，可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时象牙已经端上来了，我对面善小一拱手，说谢谢啦！我实在饿坏了。

吃着象牙，我给石留讲了个笑话。有一天，我和同事去酒店吃饭，刚进门，同事就惊叫起来，哇！象特价，十五块钱一斤。我一看，跟着念声，象牙特价，十五元一斤。我跟石留讲这个笑话算是白讲，她根本不知道象牙和象是怎么回事，就像我对我老妈讲克林顿和叶利钦一样，她说这两个人不认识，是哪个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