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洗澡，换了条好舒展的裙，来床单已经洗好了，她喊梁轸去晾，自己要发。

梁轸在自己房间打游戏，一把没开多久，被迫中断。放洗衣机里烘不行么，非要他去晾。他说没空，但宋峤没听见，他只得来。

月白的丝质床单被洗涤净了，透着夏日凉意，在台上随风飘扬，有节奏地拍着他的手臂。

梁轸从楼上下来，宋峤正在检查厨房，她这段时间不在家，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颗苹果。

宋峤说要去门的超市买东西，晚上在家饭，问他去不去。

“我去拿车钥匙。”梁轸说。

“不开车，走路去。”她一天不是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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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就是在坐车，脑有缺氧。

两人一门，她的发在屋里的半状态，被自然风三两下了，发丝和床单一样，也一下下地飘着。梁轸手抄兜，信步闲地走在她后。

超市离家不远，十五分钟能走到，来这逛的多是住在附近的人。宋峤偶尔来，她一个人就当散步。她不喜毫无规划地走，一定要设置目标。

梁轸在超市门推了辆车，她往里放生鲜蔬菜，活虾，，，看来真的要搬回来住了，排队结账的时候，柜台有新鲜的青苹果，也挑了几个。

梁轸拎东西回家的路上，夏日炎炎，燥的心情已经抚平不少。

*

隔天中午，蓝峥看见梁轸来找宋峤。

郑国栋最近一直劝梁轸看些门的投资项目，也给他推送了不少资料。

虽然喊了许多年的产业转型，但鑫远的支还是电池制造，从上游的心源材料，到下游的回收应用，拥有整个产业链。

宋峤跟梁轸说，首先把基础产业搞清楚，梁轸又看了一上午的材料，实在太多，他睛要看了，还有海外矿产没看。

宋峤看他表情，“怎么，你是被自己拥有的雄厚家底震惊到了吗？”

梁轸冷笑，之前他怎么不知这些东西跟他搭边儿？

“你不愿意回来，我以为你看不上这些。”

这个疑惑一直在梁轸心里，他不回，是因为梁修祺不让他回来，不是他的主观意愿。但是他目前接到的人，都在说着相反的话。不过梁修祺已经死了，他再讨论这小事也没什么必要了。

梁轸又翻开那一摞资料。

宋峤的杯空了，她没喊人，自己端杯去倒。小赵一脸心虚地说，饮机里没了，送的工人迟到，要等下才有。

“瓶装纯净可以吗？”蓝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宋峤淡淡：“我想喝。”

“只要就行吗？”他垂眸看她的睛。

“就行。”

“你先去忙吧，我准备好送去。”

蓝峥接过宋峤的杯，放在茶台上，开始一瓶一瓶往壶里倒瓶装，准备现烧，宋峤已经去了。

这本来是小赵的工作，今早她忙着收发快件造成疏忽，麻烦蓝助不好意思的。但是小赵刚刚听着老板和蓝助说话，觉得他对老板多少有不敬了，一直用的是“你”，小赵赶抢过杯，“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还是我来吧。”

“我来，你去忙。”蓝峥不容置喙地，小赵不敢说话了，好好好，什么都他来！

宋峤回到办公室，梁轸还在看，他指着纸质资料上的一张老照片说，“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里有你。”

“忘了。”时间太久远了。

蓝峥端来，他的余光瞥见那张照片准地说了年限，不光梁轸，宋峤也愣了愣。

梁轸慢慢悠悠地把照片合上，没说一个字。

蓝峥去了。

照片上，宋峤穿着灰工装和汗衫，扎着条尾，和一群外国工人合影，脸比现在黑，也圆一些，笑得十分憨厚朴实。

二十三岁的宋峤，真是久违了，他把照片拿近，这张合影里宋峤的脸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面容十分模糊。

“在哪拍的？”

“印尼。”

宋峤说，电池能四大主材的矿产资源，锂镍钴石墨，镍是动力电池的心资源。鑫远集团十几年前就在海外布局，开采矿产，参与能源转型。

项目伊始，她是第一批去建设的人，相当于开疆扩土，跟宋景山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也正是那两年的基础，让她后来在集团里步步升。

“你那时候一个人离家那么远，怕不怕？”

“目标定就不会怕。”宋峤说。

二十三岁是很小的年纪，很多人才本科毕业，和他国念书也不一样，是充满了危险的。梁轸看看现在的宋峤，她正一脸冷漠，和照片里的朴素姑娘判若两人。她开启事业的时候，他在什么？大概在玩泥，连少男心思都不有。

他忽然笑，“原来你从小就那么渴望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