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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是你不行

就像云开见月一般, 这一场干脆利落的2:0提振了士气，大家似乎重新找回了手gan与自信，经过了几场艰难的鏖战, 渐近线的排名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向上爬升。

在渐近线震dang的这段时间里, 妙鲜包还在群里，偶尔还会冒泡说几句，状态一如往常。得益于她的冷静, 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异常，如衣也不必担心被问到她害怕回答的问题。

时间一长, 看到妙鲜包的发言，她也不再心惊routiao了。甚至在绝望武士闲聊说“妙妙是真恋爱了啊，游戏都很少上, 找不到人噜”的时候，还能语气平淡地回答：“说不定是现实有事呢。”

而绝望武士信誓旦旦：“她说有约！有约不是约会还能是什么！”

这zhong问题其实问妙鲜包的前队友混子更靠谱，但不久前混子和女朋友（不知dao何时jiao往的也不知dao是加入渐近线之后的第几任）吵架，女朋友说他天天打游戏不陪她，不干正事，希望混子早日放下游戏，混子几乎要因为压力决心下赛季AFK, 女朋友又率先把他甩了。

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接chu2到gan情有关问题了。

但新的消息还是混子主动带来的。

妙鲜包说摆烂等这赛程打完就和队友们分手了，下赛季大概率也不玩了。

混子问什么情况, 妙鲜包笑嘻嘻地说：“学习某人失恋心灰意冷a游戏呀～”

语气很显然就是开玩笑，但是妙鲜包擅长的不就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真话吗？

如衣忍不住打开和妙鲜包的对话框, 她们的对话停留在妙鲜包对虾扯dan的吐槽上, 随后系统提示来来去去, 她们再无一言。

如衣还记得某一天, 学校的阿姨搬来了一批新的绿植, 其中有妙鲜包从前说过想zhong的hua，她恍惚中想起妙鲜包那天在她背后的沙发上哼着歌，买了好多好多的hua苗，不知如今是否都活下来了。

她无意识打开手机，发现和妙鲜包的对话竟然被ding到最前一排。

她心tiao在那一刻几乎暂停。

过一会儿她定神细看，发现那只是两人火苗熄灭的系统提示。

“你和喵喵不吃妙鲜包的聊得火热即将熄灭，快来互发消息保持吧！”

她将屏幕熄灭，却很久没办法忘记那一刻的心tiao。

如今她看着对话框，依然还能ti会到那zhong窒息gan。她想说些什么，但理智又ying生生an住了她的手——

她不恨妙鲜包，无论她为了谁，那些温柔和帮助都是真的，她也确确实实被庇护着、因此释然过。

可是对于她的心而言，这样的真相又远比妙鲜包爱上某个男人她必须带着守候的心离开更叫她狼狈。

事到如今，一刀两断是对彼此最好的安排，她没有必要再横生枝节了。

她咬咬牙，将对话框关闭，耳机里队友们的闲聊还不受阻碍地liu进她脑海里。

“也不能说a就a吧，常规赛都没打完呢。”绝望武士说。

混子回答：“说是这样说吧，不过干一票就跑现在是12名，现在赛程过半了，后面摆了随便打打，不进线下赛，也就结束了。后面喵喵说就不上了。”

如衣看着群里妙鲜包灰se的tou像，一时有些失神。

afk，双手离开键盘。离开这个网络世界。

妙鲜包可能就像过去一样，将自己淡chu这个圈子，从不再在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到她不再chu现在比赛中，又恢复到和自己认识之前到状态，成为他人口中的传说。

一切都像没有经历过一样。

骗子。

她还期待她赛场上的新招，期待她能当场就下一手好棋破解她的思路。

她还说好的。

都是游戏一场。

如衣咬jin牙关，yan中已经有雾气氤氲。

但她心中又升腾起一zhong可能——或许妙鲜包就是开玩笑的呢。

这zhong可能xing就像雪球一样越gun越大，最后进化成雪崩，将她绷jin的理智淹没。

她在对话框打下一行字，发送。

“你要a游戏了，真的吗？”

发送完毕她又开始懊悔，想要撤回。只是撤回也有系统提示，对她们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如衣咬咬牙，关闭了对话框。

只是妙鲜包的消息ma上就过来了，她的tou像在她屏幕中tiao动，她回的话很简单。

“对哦。”

如衣只觉一gu热意冲上脑门，几乎要冲chu她的yan眶。

她忍了又忍，一次次关闭对话框，又一次次打开，终于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问她：“为什么？”

话语一chu口，她那些堆积了许久的情绪就再难遏制，化作雨点似的话语。

“你不是最讨厌因为恋爱影响正事的吗？”

“还是说游戏影响了你的恋爱？”

如衣只觉得委屈。

她疲惫至此，尚能jian持，而妙鲜包只是谈个恋爱而已。

她不可避免想到混子的事，混子a游戏，是因为别人认为游戏不算正事，不应该如此耗费时间，妙鲜包是个女孩子，狂热地打游戏，在别人yan里更不算正事——就连她自己这样无论何时何地都勤勤勉勉的人，也会因为打游戏而不被室友理解。

可那毕竟只是失恋而已，一段恋情失败了，还有下一段恋情再来的时候，一次恋爱的打击，对她来说至于那么大吗？那个人就那么重要吗？

如衣咬jin了chun。

而妙鲜包的回答轻描淡写，让如衣如坠冰窟。

“可能是吧。”

那些委屈几乎化作实ti，浇了如衣满tou满脸。

明明只是短暂的恋爱，明明只是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又如何值得她这样？

明明不久之前还是单shen，那么快就谈恋爱，那肯定只是个路人一样的男人。

他和她认识有她们久吗？他会和她一起打游戏吗？他知dao她有多厉害吗？他知dao她卸妆后的模样吗？他知dao她想一chu是一chu的脾气吗？他知dao她从来报喜不报忧吗？

这些都没有吧，他仰仗的说到底也就是个妙鲜包给的名分罢了。

可是她都可以啊。

她甚至可以——可以不在乎妙鲜包不喜huan她！

如衣双yan通红，那盈满yan眶倔qiang不肯落下的泪水不知dao是愤怒还是悲哀，chunban却是咬得苍白失se的，仿佛用尽了全bu的力气。

“你不就想找个人喜huan你吗？”

“如果只是想被人爱的话，难dao我不可以吗？”

多么咄咄bi1人啊，可如衣却死死盯着屏幕，仿佛屏幕能传递她的信念与yan神，让妙鲜包知晓她全bu不甘和眷恋。

妙鲜包却沉默了许久，沉默到如衣以为时间都被停滞在此刻。

妙鲜包的回复来了。

短得像一把刀子。

“唯独你不可以。”

绝望宛如黑dong一样，在吞噬着蚕食着她的意志，她被卷入其中，发不chu半点声响。

只有零零碎碎的自尊在缓慢地重组，构建起她的骨架，让她被打散后重新凝聚起来，让她颤抖着手删除了对方。

她靠在椅子上，仿佛被抛落到岸上的鱼一样大口呼xi着，泪如连珠，此刻她却发不chu半点声音。

或许她不应该这样直接删除，这显得她像告白失败落荒而逃一样，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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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逃跑，她还能zuo什么呢？

她甚至不忍同样以语言伤害对方。

不知dao时间过去多久，天黑得像nong1墨，墨se吞没了宿舍，只剩下屏幕在发光。

是同学敲门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颐你在吗？楼下有个mei女说要找你！”

如衣猛地站起来。

第92章 dao别声还在耳畔

已是冬日。楼下的落叶乔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 宿舍门口hua圃的hua都开败了，只余下叶子，绿得nong1郁。那个人静静坐在hua圃前, 穿得简单, 神容疲倦，她的目光如水，平静地凝望着她, 好似从初夏到隆冬都从未变过。

妙鲜包不是第一次在楼下等她。

如衣几乎是习惯xing跑到她面前，又ying生生刹住脚步, 与她隔着几步距离相望。

“为什么让人找我？”如衣脑中一片混luan，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妙鲜包来过很多次，甚至她还带过她到宿舍, 她可以不费力地直接来看她。

于是妙鲜包微微笑了：“只是想告诉你我来了，如果你不愿意见我，我等一会也明白了。”她轻轻叹息，看向她的目光有着她熟悉的无奈与包容：“果然是电竞选手呀，拉黑手速好快。”

在她这样的目光下，如衣几乎是受蛊惑一般朝她接近几步，可如衣还是面se苍白, 将chun咬得死死的，隔了一会, 才能维持住口吻的冷ying：“为什么找我？”

“我只是觉得……”妙鲜包微微蹙眉，那浅淡的叹息也在她chun齿之间徘徊不去, 她抬起手, 凝视着如衣, 也握住如衣的手, 两双冰冷的手jiao握的时候, 竟有一zhong能tang伤人的错觉，“如果，如果我们之间最后留给你的是那句话的话，对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那被意外短暂压制的记忆又重新翻覆上来，劈tou盖脸打得如衣几乎要窒息，如衣仿佛被毒蛇咬到，下意识又要退几步。

如衣的反应落到妙鲜包yan里，让她一贯从容的神se都带上了仓皇，但她的手依然jinjin握着，没有放开。

如衣居高临下望着yan前的女子。

妙鲜包来得很快，也来得仓促，她脸上一点妆容都没有，chunban苍白，黑yan圈和红血丝在路灯下清晰可见，她不是她熟悉的光鲜亮丽，而她的神se更是仿佛被她的动作刺伤。

可如衣不明白。

是她不留余地地拒绝了她，又是她不肯就此一刀两断还要特意来找她。

她不需要怜惜，她告诫过妙鲜包了的。

凭什么她就是一副受伤的模样？

“结果明明都一样，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如衣咬着chun，声音低哑。

“……我觉得必须说。”

“说吧，”如衣的声音有压制不住的颤抖，拉黑前妙鲜包最后那句话依然在她脑海里翻覆，让她无论如何动作都抑制不住情绪，几乎不加考虑将话语倾xie而chu，“——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不行吗？因为我寄托了你的希望所以不行吗？因为我不是那些路人甲乙丙丁——所以不行吗？”

这样的语气连她自己都陌生。

妙鲜包的动作僵住了，她的目光像破碎的玻璃，liu动粼粼的水光。如衣以为这是近似于liu泪的目光，可妙鲜包只是qiangying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背在妙鲜包冰冷的chunban上ca过，贴到妙鲜包冰凉的额上。

妙鲜包垂着tou，姿态近似虔诚。

妙鲜包呼chu的气息是颤抖的，拂过她的手。

“因为你很好，不必被我拖入泥沼。”

妙鲜包松开了手，抬tou看着她，那瞳孔里的颤抖还未停息，神se间又多了一层恳求意味：“人太多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慢慢讲吗？”

如衣yan角余光扫过宿舍楼前来往人群，默默的点了点tou。

她们一前一后走在学校中，从前小情侣们约会的湖泊现在岸边全是枯黄的苇草，风过湖面，分外寒冷，已经被学生们抛弃。她们之间只余下风穿芦苇的声响，和轻微的脚步声。

漫长的沉默终究还是被妙鲜包打破。

“我没有恋爱。”

如衣猛地抬起tou：“可是你说什么失恋A游戏——”

“我嘲讽混子才这样说的，”她听到妙鲜包轻轻笑了一下，“别看我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哪怕我真的很想恋爱，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恋爱的，更何况，我现在也没力气。”

如衣只想起那天在妙鲜包家楼下看到的情形，或许她是完全误解了对方，但对方的反应依然让她们走到了同一个结果——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妙鲜包明明走在她面前，却mingan地察觉了她的反应。

她回shen看了看，如衣只穿着一件mao衣就跑下来了，妙鲜包顿了顿，解下外tao，递给如衣。

如衣看着她的动作，摇了摇tou。

“披上吧，”妙鲜包轻声说，“我要说好久呢，gan冒了可不好。”

如衣怔怔地任由她动作，那一瞬间，属于妙鲜包的玫瑰、荔枝与清凉油混合的香气包裹住了她，还有一些微薄的温度。那是一件白se的羊绒大衣，妙鲜包总是很喜huan穿。

在那些微温暖的包裹下，她看着妙鲜包又坐在冰冷的石椅上，目光望着灰冷的湖泊。

“我上游戏少了，只是因为我妈妈生病了。”

“你妈妈……”如衣对那个母亲印象并不好，“那她那些男朋友呢？”

“只剩下我。”妙鲜包朝她一笑，那是如衣很熟悉的，毫无破绽的微笑。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你的反应一样。让她的男朋友们照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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