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觉得老猫大学环境好的。”

“是不错啊。”屈政彧赞同：“湖景房，带医护包三餐，还附赠一个老袋鼠室友，听得我都想过去住了。”

这么说好像也是的……江亦一又说：“而且他们整栋楼都开空调的，连洗衣房和公共卫生间都开。”

“那更好了。”屈政彧夸张地叹了气，“不是我说你这小猫抠啊，但你家真是太了，让爷爷睡阁楼上面简直就是遭罪。”

这叫什么话！江亦一不乐，“我买空调了，人家明天就上门装了。”

“哟，这都立秋了还买空调啊？”屈政彧睁大问：“也不知我们葛朗台小猫舍不舍得开啊。”

和这人说话简直浪费，江亦一直接踹他。

屈政彧一手握住他的脚踝，掌心贴着那截细瘦骨，指腹扣。

江亦一动作一滞，再抬时，正撞上屈政彧低垂下来的视线。

男人脸上没了混不吝的笑容，灰黑的睛沉静，笼罩江亦一：

“江亦一，你不是放弃他，也不是丢下他。

“你是很认真地看过、想过，才把他送去了更合适的地方。”

江亦一睫轻轻颤动，许久后，他挪开视线说：“知了。”

事实也的确如屈政彧说的一样，良姜在老猫大学适应得很好。

江亦一每天过去看他，发现那里完全没有需要自己手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一些失落。他后知后觉开始明白，原来不是老猫离不开小猫，而是小猫离不开爷爷。

小黑白猫啪嗒一下站直，两只爪爪往腰上一叉，仰起的脸上豪情万丈，“加油，江亦一。”

毕竟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天气晴朗，江亦一记得王曦红说的事情，一早就去了市公安局。

周明来接他，递了一张工作证，“这个你拿着，以后再过来直接刷证，但注意不要去其他门游走哈。”

江亦一接过，上面贴着他的证件照，下面印着单位和份：梧城市公安局特殊协查办公室，编外协助人员。

虽然风不相及，但是江亦一突然想起了吴渊。对方信誓旦旦说自己会考公上岸，结果江亦一啥也没，就挂上牌了。这事要是让他知，估计能气得吃不下饭。

嘿嘿。

江亦一面无表情地上挂牌，跟在周明后，特协办的大门。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江亦一有些奇怪。

“当然不是。”周明说：“还有四五个变形人，不过他们大多都在各个支队协助办案，只有偶尔回来。”

“吱吱吱！”就在他们内时，一只猴从柜下来，尾一甩，直奔周明脑袋。

周明像是早有预料，往侧边一偏。

小猴扑了个空，落地时还踩翻了旁边的纸篓，瓜纸屑了一地。

周明脸都黑了，起袖就要揍，“猴八戒，你今天下午茶没了。”

小猴立刻不服，冲他龇牙吠叫，四肢一蹬，还要再扑他时，余光忽然瞥见了江亦一。

它顿时停住，龇的牙齿也收了回去。它低看看自己，又伸手捋捋翘的，这才忸忸怩怩地走到江亦一面前，先偷看他一，又飞快低，过了两秒，伸一只小爪，试图去拉江亦一的手。

江亦一沉默片刻，慢慢递一指。

周明领着江亦一走到工位上，打开电脑说：“你先坐这里，等下榆市那边会找你说明情况。”话刚讲完，他撕吧开小猴的手，带着就往外走，“给我收拾你闯的祸去！”

小猴立刻尖叫：“吱吱吱！”

一人一猴就这么一路互殴着了门，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江亦一正观察周围环境，电脑上就弹了视频邀请。

王曦红的脸现在屏幕里，下青，看起来颇为疲惫，“早上好啊，小江同志，吃过饭了吗？”

江亦一问好后直接：“你想让我什么呢？”

王曦红有些惊讶他这么直白，微坐直了说：“那我开门见山说吧，我们想要邀请你协助办案。”

“可是我都不知情况。”江亦一抿了抿嘴，“你们总是没没脑丢下一句话，然后又让我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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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王曦红神郑重起来，“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在昨天之前，我都没想打算让你接案件。毕竟你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知太多情况对你没有好。”

“那现在是？”

“就在昨天夜里，榆市公安接到报案，在库中发现了一男尸。”王曦红举起一张照片，“十五岁，上没有殴打痕迹，内脏官全消失。死亡时间大约就在你和蒋越南沟通的前一个小时里。”

江亦一抿嘴，“你们确定是蒋越南杀的吗？”

“不，他是大佬，肯定不会亲自动手，但他手下能动手的人多的是。”王曦红说：“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犯罪网络，江亦一。我们已经追查他两年多了，打掉的窝足有四个，却都是替罪羊。”

“更关键的是，”王曦红脸难看，“在他后，还有一张只手遮天的保护网。”

江亦一张了张，不知要说什么，又关上了。

王曦红这时问：“你知毕舍遮岛吗？”

江亦一愣了一下，“我只知毕舍遮是印度神话里的恶鬼。”

“是的，没错。”王曦红说：“所以这个岛也叫恶鬼岛。它最初坐落在印度洋的私人岛屿，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权贵登岛易。”

“易什么？”江亦一下意识问。

“所有。桃，官，邪教献祭……”王曦红说：“他们甚至吃人。”

江亦一捕捉到了关键，“你说最初，那现在呢？”

王曦红赞赏地看了他一：

“毕舍遮岛两年前在一次国际联合行动中被清扫过，但没有彻底消失。

“近期风声再起。

“我们怀疑下一次开岛时，负责供应东方人的，就是蒋越南。”

她终于讲到了关键地方，“蒋越南其人心思缜密，我们安排过的数次卧底行动均已失败告终……他对人的戒备心极重，却十分喜小猫。”

“你们不会想让我用猫形去他边卧底吧？”江亦一不可置信。

“不是让你卧底。”王曦红立说：“我们会为你安排搭档，你只需要帮助他降低蒋越南的警惕，让他埋伏去就行。”

“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王曦红说：“蒋越南已经在转移境内资产，大概率在下一次登岛时，他就会离开本国，逍遥法外。”

哪怕小猫再，这也超过小猫的程度了。

小猫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什么老猫大学，免费救助，都是假的！

江亦一神绷：“我如果拒绝的话，会遭受报复吗？”

“怎么可能！当然不会！”王曦红赶补充：“你百分百拥有拒绝的权利，拒绝后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我以我的人格和职业行担保。”

见江亦一不信，王曦红无奈：“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详细情况，就是不想让你走这最后的一步棋。”她叹了气，“但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国家会成为你最的后盾。学业上保研保博，工作，金钱，想要什么你都可以提。包括良姜先生，国家也会为他提供最先的治疗方案。”

“我们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和你的人安全。”

江亦一在对方期盼的神里，选择拒绝：“抱歉，这太超过了。”

希望落空，王曦红却反倒像是松了气，“当然可以。不过蒋越南那边如果再联系你，还是麻烦你通知我们情况，尽量稳住他。”

江亦一，闷声说：“这个我知的。”

王曦红朝他笑笑：“不要有压力，江亦一，好好读书。至于变形人相关的事情，你可以联系辛正他们，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江亦一又，“谢谢你，王警官。”

通话挂断，江亦一坐在屏幕前发了好一会呆，摘掉脖上的工作牌走了去。

小猫要养家糊，没时间保家卫国……

江亦一低着，坐上了离开的公。转车时等不到车，他就那么垂着脑袋往前走，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走到家门。

门前站着两个人，江亦一有些疑惑：“你们是？”

对方示证件，“江亦一是吗？我们是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的，有人举报你无证非法从事动诊疗。”

第47章 小猫疲惫

听到举报。

江亦一顿了顿, 倒也没有太大惊讶。

目光先落在对方的证件上，江亦一认真看完姓名和编号，才了，“我可以合。”

站在前面的执法人员收回证件, 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今天过来, 主要是了解情况。举报材料里提到, 你在网上以动问诊的名义行收费服务, 还在住收治动, 我们需要现场查。”

“可以的。”江亦一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