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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4/10)

夸我,不是嫌我啰嗦。我刚在想,你要是会开车,可以开这车去超市,去爬山,会方便很多。”

拎着重坐公太累了。景行区不像老城区,生活设施没那么密,烟火气也少,对无车族并不友好。

“我开卡宴吗?好夸张,我不要,我要开小车。”

神落在她脸上:“你喜什么车?”

梁心对车毫无兴趣毫无研究,可这话怎么听着是要买车给她的意思?

她心里一慌,立刻把那可能掐断,警惕地皱起眉:“怎么这么贴心,我喜自行车。”

李正清看她的抵,没拆穿,闲闲地把目光收回前方,仿佛刚才那句不过是随一问:“晚上带你玩款游戏。”

“什么游戏?”

“《赛博朋克2077》。”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绕环岛,弧线一转,梁心的不由往旁边偏去。李正清却坐得很稳,左手沿着车慢慢带方向盘过去,右手仍扣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过一排树,树影随环岛的弯度一层一层掠过侧脸。影短暂覆住眉,又被灰白的天光推开。那一瞬间,整个人被光影切成明暗两半,像电影里一帧没有台词的特写。

他看着前方说:“沉浸式验一下。这游戏里的开车设计的还不错。”

看来真有这个游戏。

梁心吁了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给我买车。”

李正清也像听见了很荒唐的误会,眉梢轻轻一抬:“真的吗?误会这么大,我可是去超市六百多块都要跟女孩AA的人,怎么买得起车送人?”

梁心刚要笑,这人下一句又正经得要命,“但我可以请客,帮你报个驾训班。”

她没有想过学车:“再说吧。谢谢你。”

李正清急着拍板,试探:“我等会搜个离家近的驾校?”

“你嘛这么着急?”

这人怎么有今天要把事情定下来的觉。

寺庙灰墙从前掠过,檐角挑着一线的天光,古意森然。

他缓下车速,找起车位:“因为我明天要走了,要是今天定下来,我们可以开去驾校看一下多远。”

听到他要走,又听到他在安排后面的事,梁心忍不住反抗,手指挠他手心。

他是真怕,腰怕,手心也怕。

被她一挠,李正清猝不及防,手被电了一样,立刻收回方向盘。

梁心捂住脸,发现了大秘密似的,“你真的很怕。我昨天抱你的时候,有你吗?”

“有。”但他能忍。

“你居然能忍?”

“还好,你昨天没有动。”

车缓缓停在了庙门外。

雨后的石阶泛着光,香客不多,风把檐下风铃得轻轻一碰,清音泠泠。

梁心沉浸在发现他弱的快乐里:“啊,怎么这么什么事都……都不能碰你腰和手心吗?咯吱窝怕吗?”

停好车,李正清终于侧看她:“比较平静的时候,会觉得。要是有更刺激的事,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就觉不到。”

他知她会往哪里想,故意把话停在这里,等她想歪。

果然,梁心上联想到了画面,咬住嘴:“你好坏啊。”

“我坏什么了?”他帮她解开安全带,拿起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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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急着下车,只是装聋作哑地看着她一发红的耳朵。

他问:“妹妹,忘了问你了,你喜快的还是慢的?”

昨天她问他喜快的还是慢的,听他答快的,她很不满意的样

见她不响,他拿神磨梁心的心:“你是不是喜慢的?”

梁心不吭声,他便也不

只是那么看着她,耐心得像雨后的风,得她心

过了会儿,梁心的终于从窗外拧了回来:“快的和慢的对你来说会有区别吗?”

“慢的确实会记比较久。”

梁心皱了皱鼻,咦了一声:“你现在说的时候,想的是哪位慢的?”

他嘴角一弯,笑意浅得称得上温文尔雅,偏偏又掺了不声不响的坏:“你要是喜慢的,我们就玩慢的。”

梁心超捕捉关键词:“什么叫‘玩’慢的?”

“中文这么好了?”

“一直都很好。”

听他不说话,梁心说:“我要你记我很久。”

第44章

◎你是我朝夕相伴手可及的虚拟◎

竹清寺,居闹市区。

李正清庙前,照例在香烛铺买了香火。

上山要走几百节台阶。雨后石阶光粼粼,两旁树影,越往上走,车声越稀薄,檐铃和木鱼声越发清晰。

绕过正殿后方一条窄廊,侧殿,往里走两间,方是供长明灯和牌位的小殿。

他熟门熟路地绕过香案,找到姓李的牌位。

李峥和李冬明摆在一起。父亲在左,爷爷在右。

长明灯嵌在木架里的小灯龛中,玻璃罩下芯微弱地颤着,像搏动的心脏。灯前红底金字写有供灯人的祈愿:愿你记得我,也愿你忘了我。

爷爷到死也没把李峥的墓地告诉杨梦,她不能去墓前祭拜李峥,便在竹清寺替他供了一盏长明灯。后来怕他孤独,又为李冬明供了一盏。李正清每次回国,都会来这里看他们。

木鱼声从隔殿传来,庄严清寂。李正清看着“李峥”两个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关于李峥的记忆,是碎片的。几张泛黄的照片,一张旧红榜,旁人中断断续续的叙述,还有三岁多,他个只到床沿,仰看见的被白布和被褥裹严实,的人。

他走到蒲团前,摸袋准备掏香火。

下一秒,手背忽然被人重重打了一下。

那下不只打在手背上,连后腰和也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不用回都猜到了是谁。

杨梦一新中式,袅袅婷婷站在他后,如庙里一枝不合时宜的白。可一开,半温婉也没有。

“兔崽。”她压着声音骂他,“拜你爸爸和爷爷的香,居然放袋?”

他不以为意:“不然放哪里?”

“你就不能拿手上吗?”

李正清从案台边取来,拢火香。

蓝焰一闪,烟气自指间袅袅升起,映得他指节清癯修长。

灭明火,双手持香,举至眉前,朝牌位拜了三拜,才将香稳稳香炉:“你怎么来了?”

烟雾拂过眉,李正清的廓忽近忽远,面如冠玉,清瘦净,依稀故人。杨梦一时分不清站在牌位前的人到底是谁。

憋了几天的火气被香火熏,沉甸甸地堵在了咙。

她背过:“你跟你爸爸说说话。我不想在他面前跟你吵。来再跟你算账。”

* 山门外,树叶被气压得发暗。

梁心的脸颊蒸一层薄汗,发丝粘在脸边,怎么拨都不清

她坐在庙门的石阶上,小啃着盐,面如死灰。

天快塌了,但反正都要死,先让她把盐吃完的悠哉。

杨梦上山了。

刚才她突然从后冒来叫梁心名字,梁心空白了一瞬,本能地挥挥手,鞠躬问阿姨好。

杨梦脸上的讶异不似作假。她看看她,又看看山门,“梁心?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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