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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迎会（下）

中场休息结束，灯光再次暗下。迎会的下半场开始了。

「下半场第一个节目，武术展示。」主持人沈之澄的声音从舞台一侧传来，「表演者，武术社。友情提醒一句——接下来的几分钟，你们看到的，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彩。」

话音落下，十几名学着白练功服，手持长，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她们步伐整齐，落地的声音几乎叠成一个。为首的那位学，扎着尾，眉凌厉，站在台朝台下微微颔首。

「领队的是武术社的社长，大三的林晚棠。」邻座那个短发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给安小满「科普」，「听说她曾经在省里的武术比赛拿过奖，特别厉害。」

「真的假的！」安小满睛一亮，「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音乐换成激昂的鼓。学们瞬间动了。

安小满几乎看不清楚她们的动作。长在她们手中舞成一片白的残影，转、劈砍、格挡、挑刺，一气呵成。鼓越来越急，她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像一群被风动的白鹤。

「她们在传递。」陈予白忽然说，「你们看。」

安小满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学们手中的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好几。甲学把往后一抛，乙学也不回地接住，同时把自己那递给丙。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眨的功夫，如果不是刻意盯着，本看不来。

「传递的时候，脚步也没停。」许晏说，睛亮得惊人，「她们一边难度动作，一边换手，落地的位置还次次相同——前踢、侧转、收势，最后稳稳地站回同一个。」

「又是定。」陈予白低声，「她们踩着看不见的格。」

「那她们是怎么接得那么准的？」苏晚咋，「我连自己扔的东西都接不住。」

「不是接得准。」许晏摇，「是她们每一个人，都确地知自己的位置，和别人的位置。抛的人知接的人在哪，接的人知会落在哪。这靠的不是睛，是默契，是记忆。」

武术展示的最后一幕，是集地。学们同时向前翻，白的影在舞台上成一片，随即同时立起，长齐齐指向前方，定格。

一秒。两秒。三秒。又是静止。

台下掌声雷动。安小满发现，自己又一次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她们怎么到的……」她喃喃，「完那么快的动作，说停就停，一惯都没有。」

「因为每一块肌，都听她们的话。」沈清言轻声说。

林晚棠收，朝台下鞠了一躬。她直起时，右手极轻地在自己的侧腰停了一下——那个动作快得像整理衣服，又像是某无意识的确认。

沈清言看见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这笔记录，又添了一行。

掌声落定后，主持人沈之澄重新走上台。她显然也有激动，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想到我们武术社这么受迎。林社长，留下来再聊两句吧？」

林晚棠被叫住，愣了一下，随即大方地站到台中央，接过话筒。台下立刻安静下来，等着她说话。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她笑了笑，声音比想象中沉稳，「就是每天练，每天练。练久了，就变成的一分了。」

「每天练多久？」台下不知哪个新生喊了一嗓。

「早上一小时，晚上一小时。」林晚棠回答得脆，「周末加练。练到闭着睛，也知在哪，下一该落在哪。」

「那不会很累吗？」又一个声音问。

「累。」林晚棠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脸，「但等你真的练去了，你会觉得，里好像多了一很稳的轴。走路是稳的，站着是稳的，连心都是稳的。」

「心也会变稳？」安小满小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若有所思。

「谢谢林社长。」沈之澄接过话筒，笑着把人送下台，「大家记住她说的话——隐的每一门功夫，都是练来的，不是天生的。」

这句话在安小满心里，留下了很的印象。她忽然想起，军训

时沈棠教官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不是练不好，你只是还没找到对的地方。现在，你找到了。」

原来这些学，也都是一步一步，从她们现在站的位置，练到舞台上去的。

第六个节目是情景剧。学们演的是一个宿舍里的小故事——关于新生、关于室友、关于那些细碎的温。笑密集，台下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