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特别是那个长发的，在站台上就一直盯着我们看。我当时还想，这孩是不是看什么了。」

「看什么也正常。」周然说，目光落向远那排亮着灯的楼，「这世上的事，瞒不住的，迟早会懂。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三个人都沉默了。

「对了，」赵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低了几分，「去年那件事，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就是兰苑那个，接待的时候不是好的吗，怎么后来就……」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用手指比划了一个糊的手势。

林舒看了她一，轻轻摇：「别打听了。那孩没能撑过军训后那一关，被送去了『那边』。这事学校没再提过，我们也不该多问。」

「『那边』」两个字一，空气都冷了几分。

赵晴缩了缩脖，没再追问。她当然知「那边」是哪里——那是每个学都心照不宣、却谁都不愿提起的地方。每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孩，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跟不上这所学校的节奏，被送去那里，比军训更严酷、更漫长的「补课」。

什么时候能来，没人知。

周然一直没说话。她望着远那排亮着灯的楼，神平静，只是握着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

「走吧，不提了。」她最后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咱们自己把该的好，就比什么都。」

「对了，周然。」赵晴像是要岔开这个沉重的话题，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你今年是最后一年接待了吧？」

「嗯。」周然，「明年我就毕业了。接待的事，以后就给你们了。」

「突然有舍不得。」赵晴说，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认真，「从大二跟着你到现在，两年多了。每次接待，都是你带着我们一。明年来接的，就不是你带的那批人了。」

「傻话。」周然笑了，「我毕业了，还有林舒。林舒毕业了，还有你。一届一届接下去，总有人站在这扇门里，把外面的孩领来。这不就是隐吗。」

「说得也是。」赵晴挠了挠，又笑了。

林舒一直没说话。她望着远那排亮着灯的楼，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我们的这些，到底算不算是在骗她们。」

这句话一，空气静了一瞬。

「不算。」周然说，语气很轻，却很笃定，「我们只是还没到把全都说来的那天。等她们准备好了，自然会明白，我们今天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有些话不能说。到那时候，她们不会怪我们。」

「她们只会像我们一样。」林舒接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接过这扇门，继续领下一批孩来。」

夜风穿过树梢，把几片叶了下来。远，磨砂玻璃建筑的灯光还在明灭，像一只永远不会睡去的睛，安静地注视着这片山坳里的一切。

「对了，」赵晴忽然又想起什么，睛亮了一下，「迎会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林舒问。

「今年迎会，听说节目单又改了。」赵晴压着嗓，一脸神秘，「尤其是那个压轴的术，我听说连保卫的人都去看了彩排，说是「这一届的机关，比往年都绝」。周然，你在组里消息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然笑了笑，摇了摇：「我哪知。术是术社的事，跟我们接待组不搭界。你少打听，到时候好好看就是了。」

「我就是好奇嘛。」赵晴撇了撇嘴，「每年迎会都藏着那么一手，看得人心里的。你说，那术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那么大的，说没就没，人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