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雅雯有惊愕。当时她并不知道流处的真实情况，还以为郑奉时跟她开玩笑。

那次林雅雯真没借到钱，后来她从多个渠道了解到，流处真的没钱，比县上好不到哪儿，唯一的优势便是人少，又都习惯了市场法则，承受力也比县上的干。林雅雯四处跑款，把所有的关系都跑了过来，教师的工资还是没着落，个别学校真的现了教师停课的现象，形势令她沮丧。正在她一筹莫展时，郑奉时突然打电话来，说是有五百万，先借县上周转，期限是半年。林雅雯简直不敢相信。坦率地说，如果不是那五百万应急，缓解了教师矛盾，林雅雯上的那个代字到底能否取掉还很难说，她正是凭借了那五百万，才把自己的威信一下树得老，很快在一向由本地干说了算的沙湖县脱颖而。以她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在沙湖历史上她可以算是一匹黑，而且风日上，大有压过书记祁茂林的架势。

27969;处的起落讲到沙湖县堪忧的前景，后来又讲到两个人这半生的得失。最后说，你我本不适合为官，却舍了专业误仕途，我是没退路了，只能听天由命，你却不能，最好现在回去，安安心心搞你的科研，也算对得起当年的师兄师妹，还有对你我抱有厚望的师长。

怎么回事，不是前两年还风风火火的吗？

说吧，到底借还是不借？

郑奉时说的没错，当年他们的师长——西北最负盛名的林业学家拒不同意他们就此止步，踏社会大门，而是执意要他们考研，他的弟。孰料两人都铁了心不愿再在象牙塔里空学问，都急着要去社会上闯荡一番。现在看来，当初听了恩师的话，兴许人生又是另一番景象，说不定这一对互相欣赏的男女还能演绎一段经典的学院派爱情。

郑奉时笑了笑，你听过千万富翁一夜垮掉的故事吗，再说了，流处还不是千万富翁，它像一棵大树，树干早就千疮百孔，茂盛的叶能阻挡住它的死亡吗？说到这，郑奉时忽然想跟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谈这些有不近人情，再说，如此浅显的道理林雅雯未必真就不懂。他浅浅一笑，还是吃饭吧，我请客。

只是到现在，那五百万还有两百万的欠账，林雅雯后来才知道，那钱是省水利厅拨下来用于解决职工养老的。当时流处的改革已提上日程，省厅的打算是把拖欠的职工养老金一次交清，其余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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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雯释然一笑，她不是一个喜沉浸在回忆中的女人，人生的道路从来就没有兴许，选择便也意味着放弃，走了便是走了，从来没有回到起的可能。再说她也不是跑来叙旧或是叹人生的，她急得就像锅上的蚂蚁，借不到款，全县的教师就要罢课，真要这样，她的政治前途便会在这里终止。林雅雯不甘心，当初作抉择时，她便发誓要在沙湖县干一番事业。她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在林业厅科技处处长的位上坐了六年，她有疲惫，有失落，明知在这个位上进步无望，便索性来个大放弃，另辟蹊径，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她便毫不犹豫地作了抉择。说句内心话，她的目标不是当一个县长，而是大得有时连她自己也害怕。

你当我这里是金矿呀，不瞒你说，我这儿职工工资还没着落呢。

是真的，我的职工也半年没发工资了。郑奉时很认真地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