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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guan处处长郑奉时根本就没离开过沙湖。械斗发生时，他就在流guan处。这是事后林雅雯打听到的消息。

流guan处一共有三个院落，中间大院是guan理处办公区，设计得十分讲究，绿树成荫，hua草丛丛，碎石铺成的小路曲径通幽，十几个大小亭子加上长廊将院落映衬得极具江南林园的典雅与优mei，曾是沙湖一大景色。南边是家属区，清一色的二层小楼房，各带一小院，简洁而实用。北边大院是工程处，以前流guan处火时，这儿真称得上车水ma龙，每年大大小小的工程不下五千万，加上其他流域的合作项目、国际援助项目，工程bu的人可谓金钵满溢。四周乡村的工程队想揽个活，能否走进这个大院便成了关键。

那时候的郑奉时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但在农民心里，他的权已大得无边，他说返工就得返工，他说不合格你就领不到钱。农民们暗地里送他一个外号：铁公鸡。意思是他太抠门，放着那么多的钱，却跟农民工程队斤斤计较，让他签个字比找工程处长还难。

时过境迁，当初二十多岁的技术员如今成了全省第二大流域的总guan，但老百姓们再也不找他签字了，因为早在五年前，工程处就因没活干而解体，只留下一堆破铜烂铁，还有空落落的大院加上五百号失业工人。这两年，老百姓又暗地里送他一个外号：铁扫帚，意思是让他这把铁扫帚一扫，沙漠的绿色便连根都没了。

南湖发生械斗的那个夜晚，郑奉时就在南院自己的小二楼里。那楼林雅雯进去过，是刚被派到县上担任代县长一月后的一天。小二楼的布置比林雅雯的想象要简单得多，也清贫得多，惹得林雅雯当时还开玩笑，在沙漠里面装廉政呀。郑奉时笑笑，腐败就不会在这穷地方。两人斗着嘴，彼此打量着对方，用审视或欣赏的目光在彼此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会心地笑了。想不到当年西北林学院的两位高才生会在沙漠shen处会面，时光有时候真是会戏弄人。两个人坐下来，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各自的历史，林雅雯便单刀直入，提chu借款的事。

郑奉时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解地盯住林雅雯，你真以为我是腐败分子呀。林雅雯笑说，你腐败不腐败跟我没关系，有纪委guan着，我是没办法了，稀里糊涂跑到这么一个穷县，还想放手大干一场呢，谁知屁股还没坐稳，就让讨工资的老师们给包围了。说着便把沙湖县拖欠教师工资长达十个月的事说了chu来，请郑奉时无论如何帮忙，让她把脚先站稳。

你是怕人代会过不了关？郑奉时一本正经道，那最好，听我的话，趁早打道回府，别逞这个能！

为啥？林雅雯盯住他，目光已不像青春年代那么清澈，也没了当时盯郑奉时的那zhong浑身发紧的gan觉。

不为啥，这地儿不适合你，还是到省上坐你的办公室去吧。

老百姓没赶我，你倒赶我了，这像当初的你吗？林雅雯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话语里难免透chu一zhong岁月无法冲逝的女人在自己喜huan的男人面前忍不住撒jiao的天性。

郑奉时避开她的目光，很是较真地给她讲了半天，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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