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回去怎么给你妈说？明天一大早又得去找律师，干脆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住到这儿，明天早上走起来也方便。”

冯娴说：“我要是不回去我妈更着急，回去我不说什么就成了。”

何天亮也知道她是绝对不好住在这里的，就说：“那就回吧。明天早上咱们到律师事务所会齐，省得你来回跑冤枉路。事情已经了，也别多熬煎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把冯娴送到外面街上，冯娴朝公共汽车站走。小草拦了一台租车，给司机塞了二十块钱，说：“把我们这位小直接送回家。”

冯娴不好意思，说：“我等公共汽车，方便着呢。”

小草说：“这么晚了，公共汽车说不准多长时间才来一趟，打个车也是为了安全。”边说边就把冯娴推到了车上。

何天亮陪着小草往回走，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何天亮问小草：“你估计冯荣为什么要害白国光呢？”

小草说：“谁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儿，反正人让她害了，不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一条人命。”

何天亮又问：“那你说说这件事咱们该不该帮忙？帮到什么份儿上？”

小草说：“帮不帮都得忙，这事情哪能事先定个标准再帮忙，你说的那句话倒对，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到家，何天亮跟到屋里。宁宁已经睡着了，面容宁静得像纯净的天空。何天亮坐在床，端详着宁宁酣睡的模样，轻轻抚着她的额，想到如果冯荣真的要给白国光抵命，宁宁就没有亲妈了，不由得伤心起来。

小草在旁边看着他，说：“你去睡吧，一人事一人当，她又不是小孩，什么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是不懂，既然能那事，肯定有她的原因，也肯定好了最坏的打算。别多想了，即便事情到了最坏的一步，宁宁照样长大成人。”

何天亮想到自己从小就没了母亲，受尽了后母的虐待，如今不也照样长成五尺的汉，照样成家立业，过去吃的苦如今回想起来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心里也宽松了许多。

“你说得对，小草。我想明白了，看在宁宁的分儿上，应该的我自然会全力以赴地去，可是我也决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的日毁了。我还有宁宁，还有你，为了你们俩，我得照应好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