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又吧嗒吧嗒地掉落在碗里。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何天亮回想起她小时候整天跟在自己后面“天亮哥、天亮哥”地叫，又想起前不久她傲刻薄的模样儿，心里也不由觉得酸楚。一转脸，见到小草泪汪汪的，知道她的心软，想搂住她抚慰她，冯娴在跟前，他又不能对小草亲昵的举动，只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小草颜笑笑，抹去了泪水。

冯娴勉吃了几面条，就放了碗筷。何天亮跟小草都知道在这情况下再劝她也吃不下去，小草就动手把碗筷收拾回去了。

何天亮说：“娴，你想想，咱们现在应该什么？”

“我的心都了，啥主意也没有。你说该怎么办呢？你看在宁宁的面上，无论如何要帮帮我。”

何天亮说：“这你放心，只要我能上力，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就是不知道该干啥。”

小草从门外进来说：“人命案非同小可。咱们也别在这儿胡思想了，咱们想破脑袋也没用，我看第一件事就是赶快请个好律师。律师可以跟宁宁她妈见面。我们通过律师也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才好想办法帮她。”

何天亮跟冯娴同时说：“对，得请律师。”

小草问冯娴：“你是文化人，接的人里面有没有好律师？”

冯娴说：“我是当老师的，平常接的人除了学生就是老师，哪里认识什么律师，更不知道哪个律师好哪个律师孬了。”

何天亮说：“这事儿不要紧，打听一下就成了。”

小草说：“别打听了，赶快给肖大爷打个电话，请他帮着找一个肯定错不了，钱多钱少就别计较了。”

一句话提醒了何天亮。肖大爷离休前是省政法委书记，接这方面的人多，求他帮忙找个好律师应该没有问题。何天亮看看表，已经十多钟了，老年人睡得早起得早，估计这会儿肖大爷已经睡下了，他犹豫不决地说：“这会儿太晚了，不行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他。”

小草促道：“火都烧到眉毛上了，你还想着他睡没睡觉，你怎么也变成书呆了？快打电话去，让他今天晚上就联系人，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办事。这事情赶早不赶晚，人命关天你懂不懂。”

何天亮只好上给肖大爷打了电话。肖大爷果然睡了。何天亮把事情的原委简明扼要地给肖大爷说了一遍。肖大爷也到这件事太乎意料了，问：“她为啥要杀他呢？”

何天亮说：“我也不知道。我还得麻烦您老，请您帮忙找个好律师。”

肖大爷二话没说就应承了。何天亮又说：“最好您今天晚上就能联系上人，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找他。”

肖大爷叹了气说：“这事真的越来越怪了，白国光一死把案都差搅了，我还以为有人灭呢，怎么又杀来个你的前妻冯荣，真让人摸不清路数了。你等着我的电话，我上给你联系一下第一律师事务所的老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