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起码有三五十人。猛然间他心一震，里面有个女人像极了冯荣。他好奇地又看了一，那个女人却躲到了别人身后。别的小见了客人都拼命朝前抢，唯独她往后躲，她这一躲更让何天亮确信无疑，她就是冯荣。顿时何天亮的脑“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沉到了脚底。

“天亮，挑中了哪个就领走，我请客。”道士已经看中了一个小，回看到何天亮面如黄纸，双目圆睁，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嘻嘻笑着说：“真是牢里呆一年，母猪赛貂蝉，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他以为何天亮长期独身禁欲，乍一见到这么多妆艳抹袒胸露背而且可以任意挑拣的女人而冲动失常，还想跟他打趣调侃。

“你……你……你……”何天亮盯住了躲到人丛里的冯荣，却说不话来。这时候道士才到情形不对，疑惑地顺着何天亮的视线看去。

冯荣见何天亮认了她，索性不再躲藏，反身抓起提包披上外衣就往外冲。

道士疾手快，一把攥住冯荣的胳膊：“你别走，你咋得罪了我这位兄弟？不说清楚别想走人。”又扭傻咧咧地问道，“天亮，这娘儿们咋回事？”

何天亮盯着前这个女人，她比过去胖了一些，脸面搽得雪白，嘴唇抹得血红，圈画得青黑。一时间痛心、厌恶、羞辱、愤怒……各滋味一起涌上心，如同沸油浇到心脏上，胸膛几乎就要炸开，啥话也说不来。

冯荣甩开道士：“你的脏手别碰我，没你的事，你给我开。”又冲何天亮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宁宁她妈！”何天亮终于吼了来，声震屋宇，四周的人都吓了一。

冯荣反而笑了：“我是宁宁她妈不错，那你是谁？你说，你是谁？”说到后来她也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声音锐利有如破竹之刃。

外面传来保安诧问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接着是“嗵嗵嗵”的脚步声。

“算了，你让她走吧。”何天亮像泄了气的球，有气无力地对堵着门的道士说。

道士这时候刚刚听眉目，不知所措地抓耳挠腮，拿不定主意自己应该怎么应付这尴尬的场面。

冯荣却不走了，她反身回到厅里，对何天亮说：“我凭什么要走？我今晚还没开张呢，挣不来钱谁养活我们娘儿俩！”说着脱掉外衣，里面只穿了一条袒肩露背的短裙，她又轻蔑地对何天亮说，“看样你擦鞋生意还不错嘛，发了吧？这世道真好笑，擦鞋的也能来玩小找乐了。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

这时候穿一身保安服的黄粱噩梦从外面冲了进来，嘴里还吆喝着：“怎么回事……”一看到何天亮跟道士顿时愣住了，半张着嘴像是要咬人，回过神来，他才问：“何哥，您怎么来了？”

何天亮更是觉得狼狈。道士把黄粱噩梦推门说：“天亮遇见熟人了。没事，我在这儿呢，你别。”

黄粱噩梦说：“你们千万别闹事来，能走就赶快走，已经有人去叫白总了。”说罢，急匆匆躲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