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他的兴致，这枪虽然只是一支玩具手枪，可是也到了以假真的程度，何天亮挺喜，就把手枪装进自己的裤兜，他决定，要将这支手枪据为己有。不是他贪心，也不是他企图用这支假枪干什么，这支假枪太完，太叫人喜了。

白国光见他把枪装进了兜里，知道他要把手枪据为己有，心疼得扭曲了面孔，却故作坦然地说：“这么多年了你也真没息到哪儿去，这破玩具手枪满大街的摊上都有卖的，你也能看得上。”

何天亮说：“你他妈嘴里从来没真话，这玩具手枪哪个摊上有卖的？你去给我买两把来。”他知道，如此精细的玩具手枪国内肯定没有。

白国光说：“我嘴里没真话，你说句真话行不？你到底要什么，我想你总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何天亮没有直接答复他，掏烟来，却只剩下一个空盒，他把空烟盒揉了扔到地上，问道：“你有没有烟？我兜里的烟抽完了。”

白国光瞪着他，从兜里掏一盒中华，扔到了何天亮的面前。何天亮从里面抽一支，燃吸了一，说：“中华烟的味道到底不一样，比我的多了。”

白国光不屑地说：“你一个擦鞋的，也就只能抽那烟，你要是拿着大中华在鞋摊前面抽，警察都得抓你。”

何天亮说：“你说得倒也是，咱们国家的警察就是怪，放着你这样的罪犯不抓，却偏偏跟我们这些擦鞋的过不去。就拿你来说吧，开这么个半公开的院，还私藏枪支，还装模作样像个人似的，当警察的睛怎么就瞎了呢！”

“这就叫成者王侯败者贼。”这会儿白国光冷静了许多，他从椅上坐正，在桌上的烟盒里掏一支烟，却不燃，拿在手里来去地玩着：“再怎么着，别人见了我得尊称一声白老板，见了你，大不了叫一声擦鞋的，这就是等级的差别，就是地位的下，就是价值的不同。这是现实，你不服气也不行。”他像是用这些话自己给自己长了气候，又靠到转椅上，还把脚交叉着搁在了桌面上。

“我想你半夜三更来找我，总不是为了跟我研究工作吧？让我猜猜，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我的命？我想你不敢，也没那个必要，要了我的命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还得赔上一条命。要钱？有这个可能，但这又不像你的风格，不过人总是不断变化的，说不准你确实混不下去了，真的想抓我个大，抽我一血。可是我要是不给呢？你准备怎么办？打我一顿，杀了我？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