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早起来我跟你阿耶再看看，要是没问题，我明早在脖上系条布，你用完了牵回来，别跟其他的混了。”

楼仪，他看向楼凡，问：“要跟我一起吗？我每月给你二百钱和五十斤粮。”

楼凡不心动，他手上端着的饭碗和下睡着的床是他姑给的，他答应她要在这片田地上卖力两年，不能半途跑了。再则，比起舞刀的日，他更喜日日跟家里人待在一起，日后他跟阿玉成亲了，他要搬去曹家住，日时他扛着锄跟他丈人一起下地，日落时扛着犁牵回来，家里有妻儿和饭菜等着，这日才是他期待的。

“你一年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能给你帮忙，其他的时候我不掺和。”楼凡拒绝了，“二槐和北都能给你打下手，你着重训练他俩吧。”

“二槐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你别打他的主意，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楼征说，“至于北，他能跟你。”

“北多跟我在穆都将面前走动走动，过个两年，我想法把他穆都将的军营里。”楼仪说。

“这就不用你心了，如意早想到了。北跟陆文书关系好，陆文书之前跟北说过，等北满十五岁，他让北军营给他当副手。”楼征说起这事就耐不住心里的激动，“你没发现北这个月练字特别用功？”

没发现，楼仪的心不在家里，睛自然看不见。

“下雨了。”楼父仰望天，真是下雨了，他招呼：“别唠了，都回屋睡觉，累一天了。老二，天，豆遇到气发芽快，晒场上的豆用草盖着总有不严实的地方，被打的要不到两天就发芽了。你的事得抓了，慢了豆就糟蹋了。”

“好，我知了。”楼仪。

雨势转大，人都回到屋檐下，说话声消失在雨声里，睡梦开始了。

雨下半夜，黎明时分，如意等人睡醒门时，雨已经停了。

而此时，楼仪已经抵达平河屯。

平河屯里下地活的男人已经起了，熬夜织帛的女人煮好早饭正要回屋睡下，忽的，家里的狗声吠叫起来，接着整个村的狗都狂吠着冲家门。

“什么事了？”

“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收税的官差提前过来了吧？”

各家各的人揣着疑惑和忐忑快步跑门，在昏沉的天光下，他们踩着稀烂的泥循着狗吠声往村中间走。

楼仪举着火把立于下，他瞥着夹着尾不敢上前扑咬的狗群，竖耳听着黏稠的脚步声，在第一脚步声靠近时，他抬看过去。

“你……是你啊！”来人认了他，但叫不他的名字，“你这是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来我们屯？”

“是谁？”尚未走近的人听到这话声询问。

“是傅如意的婆家兄弟，跟她男人长得特别像的那个。”

“楼仪，我叫楼仪。”楼仪忍不住开介绍自己的名字。

这句话被淹没在越来越重的脚步声里，半个村的人都到了，众人议论一番，余下的人也都到了。

“楼小，你什么？”邻长上前问。

“我叫楼仪。”楼仪重申，“昨晚我从城里运回来七八十车货，你们都知吧？”

“看到了，怎么了？”邻长不解。

“麻袋里全都是豆，是送给你们的。”楼仪丢下一个惊雷。

在场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仗着人势寻找机会准备扑咬的狗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它们左右回望着。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邻长激动地问。

他一声，陷死寂的人群唰的一下动了起来，老老少少齐齐朝楼仪涌来，瞬间把他围在了人堆里。

围猎楼仪的狗全被挤了去，乎乎的狗像呲的扫帚，狼狈极了。

“是真的，但也是有条件的。”楼仪喊一声，压下糟糟的声音。

“什么条件？”有人问。

“收到豆的人家，每家个人跟我习武。”楼仪回答。

闻者无不诧异，这两件事八竿打不着，怎么还扯上关系了？

“朝廷一连收六年税，国库充实了，下一步该什么？”楼仪问，“想一想，你们要是富得油，你们会什么？”

建新房盖大屋、买地买买下人，在场的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浮几个念。

“龙椅上坐着的也是人，你们有的想法他也有，有钱了盖大殿建佛寺、打仗攻占城池扩大北魏的国土。盖殿建佛寺，这需要征民夫服徭役；打仗攻占城池需要兵力，战场上的兵力不足就征兵充军。你们住在洛，不论是征民夫服徭役还是征兵充军，你们是首先要上的。”楼仪解释，“这就是我征人习武的初衷，你们跟我习武，有武艺在，日后不论是被抓去服徭役还是充军上战场，活下来的机会总要比别人大。”

“我，我跟你习武。”一个赤脚小挤上前响应。

“还有我，我也学。”

“我也想学。”

“……”

人群里年岁不大的小们争相开。

“你为什么这么？为了让人跟你习武，还给我们送粮。”钱邻长拨开前的人走来，“我先赔个不是，我不识好歹，我觉得你有其他的目的。”

“只是为好人好事，我家又不止我一个好人。”楼仪不走心地说，“你们过得够苦了，我看不下去，更不想在几年后看见你们死的死，伤的伤，到时候黄河两岸的田地里新坟无数，哭声遍野。而我恰好有一武艺，在乡野之地，没有施展抱负的余地，只能借此在一地留名。”

真有这样的人？钱邻长理解不了，难是他太过市侩了？他不是很相信楼仪嘴里的话，这人在一次来平河屯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可他又想不通楼仪图什么。

“老钱，别凉了好汉的心。”邻长阻止钱邻长再质问，只是习武又不是卖，长在自己上，楼仪就算有什么目的，到时候不听他不就行了。何况他也不觉得楼仪有什么坏心思，他心里有个猜测，怀疑楼仪是听命行事。傅如意在军营事，跟穆都将显然是有情的，保不准是穆都将知朝廷的动向，这才示意楼仪来教他们习武保命。

思及此，邻长心情复杂地说：“旁人想习武还得钱拜师，我们不仅不钱还有粮拿，怎么都是我们赚了。乡亲们，别放过这个机会，家里人手再，也得咬牙送自家的孩去跟楼好汉习武，日后是可以保命的。”

“农忙的时候不是全天习武，像这时候，在天不亮的时候随我练一个时辰，如果恰好赶在雨后耕，或是变天前抢收，跟老天抢时间的时候不练，毕竟我也要忙农活。”楼仪打消他们的顾虑，最后代：“报名的人得五石豆，现在报名现在就带着籍驾车去我家拉粮，找我侄侄女登记。”

此话一，早就耐不住的人立挤人群往回跑。

“有岁数要求，十三岁到三十岁。”楼仪赶忙补充。

拥挤的人群不过几瞬就松散了，落在外圈的大丫犹犹豫豫地靠近，她扯着衣摆鼓足勇气问：“女娃能跟着你们习武吗？我家没小，我阿爷的又不好，学不了武。”

楼仪听来了，她不是想学武，是想得那五石豆。不过他不看重习武的初衷，毕竟男人里有不少是跟她有同样想法的。

“可以。”楼仪回答，女人举起镰刀只要敢杀人，她也是一个兵。

“女娃可以习武，傅如意的侄女和我的侄女都在习武。”楼仪想到傅牡丹，她有貌，有她娘结的人脉，有她娘攒下的家底，还有他这个受穆都将重用的二伯，她的姻缘不会普通。她如果有野心和不寻常的运，他可以再帮她训练一队跟她一起长大的女兵。

大丫激动地朝楼仪鞠一躬，她撒跑开，满脸通红地激动大喊：“阿娘，快回去车，我们去拉豆回来。”

消息传达到，楼仪灭掉火把，他翻上，调转离开平河屯，踏着稀薄的晨光往大兴村去。

＊

天亮了，穆都将往军营外踱步，末了站在校场一角，无声地注视着营地外未成形的集市。他发现今早的早市要比以往闹，正琢磨着，一辆运着什么的车从营地外过去了，这辆车之后还有好几辆。

穆都将猜到车上装的是什么，他没想到楼仪的动作这么快，难不成昨晚离开军营后就去村里传信了？他招来随从，吩咐随从去打听打听楼仪在外是如何跟村民们说的。

随从去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带着消息回来了，穆都将得知消息后，在第二天的正午，于前去楼家拉粮的人最多的时候，安排人去传唤楼仪来军营一趟。

看见这一幕的人里，有人猜测穆都将要训斥楼仪，有人猜穆都将是要给楼仪安排差事，情况不明的态势加速了各猜疑的传播。

不过在楼仪安然无恙地游村传信几天后，各猜疑消失了，大伙心里只有一个念，楼仪在替穆都将办差，他教人习武是受穆都将的指挥。

如此一来，报名习武的人心中踏实了，习武的念愈发定。

从六月十一到六月十七，六天的时间，楼仪把方圆十里内的村落都通知到了。六天内，报名的人数达九十八个，而豆还剩一半。

楼仪打算扩大范围，远村落里的人赶不过来集合，他可以骑过去，上午练这边，下午去练那边。

如意知他的打算后，她让楼仪把大东乡考虑在内，这样傅冬妹的孩和老万家的孩也能有习武的机会。

第219章 各有各的路

楼仪答应后，如意腾半天的时间炸两坛坛，让楼仪给傅冬妹捎去。

“告诉她我得了在军营伙房饭的差事，顾不上去看她，她要是想我了就多回来。”如意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