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到如意的影，他走过去问：“陆家在筹粮买地的这个事上了大力，穆都将许下什么嘉奖了吗？”

“有意招陆大郎当他女婿算不算？”如意问，“我还没问你，你那车陪葬品在哪儿挖的？跟谁一起？会不会有事发的风险？”

“我一个人挖的。”楼仪谨慎地又看一圈，窦石匠去看车上的陪葬品了，殷婆牵着在晒场上散步消，窦有才在挑猪。窦家祖孙三人都离得远远的，他这才低声说：“在离藏粮那个陵墓不远的地方，应该是窦家当陵的时候看守的公侯墓。”

如意：……

楼仪笑两声，“要是知你们几家能解决赋税的问题，我才不去盗墓，一个人钻在里挖了快两个月，差把我疯了。”

盗墓真不是人的活儿，楼仪在山里待了一年，他没受到楼征里土地的力量，只在钻打盗墓的时候有了烈跟人打的望，下山前他决定要踏踏实实过日了。

可下穆都将又引了他的注意力，穆都将守着粮仓，手上有兵，还跟当地最大的地主结亲，属实是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太平时，他拿着俸禄养着兵，让兵卒地巡逻，镇守一方。一旦战，他完全可以斩断浮桥据守一方，且一呼百应。

也不知他还缺不缺手下，楼仪决定要择日一试。

第213章 老天留活路

如意看向圈外，装着陪葬品的木板车就在圈外停着，下木板车旁围了一圈人，窦石匠喝多了，靠在车辕上跟旁观的人大声介绍青铜，完全没察觉那些明是他老东家的。

“你怎么发现这个墓的？”如意问，“不会是从窦有才他阿爷中探听到的吧？”

“不算，他不清楚地下墓的位置，我想打听也打听不到。我是靠从那个盗墓贼那里学到的勘探本事一确定位置的，这个过程就耗了半个月的时间。”谈及这个事，楼仪得意，探墓这方面的学问，他只学了一星半，但他这个三脚猫一次手就探墓的位置，还平安无事地钻陵墓里，什么明枪暗箭都没遇到，他觉得这个事完全是上天的指引，合该他发这笔财。

如意瞧他一，问：“下墓的填埋了吗？别让窦家的人发现了，这事很容易猜来是你的。窦有才他爷娘的态度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窦石匠和殷婆的态度，二老对老东家还是有情的，要是让他们知老东家的墓被盗了，保不准要气病。”

“都回填了。”楼仪其实不觉得窦家老两对前东家会有情，那墓荒得长满了草，墓碑也不见了，明显没有祭拜的痕迹。不过他不争论这些，回答说：“我在回填的坑里移栽了野藤，只等一场雨落下来，野藤的枝蔓就会盘踞在坑上，挖掘的痕迹会全被遮掩掉的。”

如意忍不住心生佩服，这人事可真够周密的，极适合当贼。

“如意，牡丹找你。”楼照离得老远就开始喊了，他不大兴地盯着楼仪，走近了明目张胆地埋怨：“你回来不去缠着你阿娘，缠着我孩的阿娘什么？”

楼仪呵呵两声，“我都懒得理你。”

“如意也懒得理你，快走快走。”楼照赶人。

楼仪才不肯走，他跟如意打听：“我怎么才能见到穆都将？你们去军营饭的时候我能不能去帮忙？”

“穆都将又不会去伙房拎饭，吃喝杂事都由随从面。”如意说，她疑惑：“你要见穆都将什么？不会要把陪葬品送到他手里当军饷吧？你那一车陪葬品打算怎么用？”

“你要用吗？你要是不用我就自己置，不是送给穆都将。”楼仪心里有个模糊的念，但要不要他还不确定，他打听：“我如果通过陆大郎传话，穆都将会见我吗？我想去他麾下事。”

“你又不当盗墓贼了？之前不是很喜待在山里？一逮到机会就往山里跑。”楼照忍不住问。

“盗墓已经得手了，还往山里钻什么？”楼仪潇洒地摆了摆手，“不山了，我打算去穆都将的军营里事，军营里人少，保不准我还能得他重用。”

“军营里人少事也少，你没有机会风，想得重用可不容易。”如意摇，“你以什么份军营？自军？还是又卖当曲？”

“都不是。”楼仪心中的念渐渐清晰起来，说：“我要练民兵，可以代替巡逻队的民兵，我想穆都将是愿意再得一支兵力的。”

“如意，你爷娘兄姊他们要走了。”楼母通知如意来送客。

“……好。”如意从楼仪的话里回过神，她抱起牡丹，跟楼照一起去送娘家人。

傅父傅母和几个小孩都坐在车上了，傅圆驾车先行，傅长贵和曹佩玉一人落在后面，曹新跟如意代：“我跟大兄商量好了，明天我们几家跟他和大嫂一起山，从山里运几车土回来，免得还要挖土。土运回来之后我们就来挖地基，先把磨房盖起来。”

“好，明天我们把建磨房的位置圈起来，土运回来直接卸在那个位置上。”如意说，“夜了，快回吧，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曹新，他跟楼父楼母说：“叔，婶，你们也早睡，我们今晚过来一趟，你们忙得不得了。”

“忙啥呀，不忙，都是你们在忙。”楼父招一下手，叮嘱：“路上慢，尤其是过桥的时候。”

傅曹刘几家走了，窦有才载着窦石匠和殷婆跟上，离开时代：“给我留门，我今晚还过来的。”

“别折腾了，明晚再来。”楼月明累了也困了，没心思再折腾，而且天，床上多一个气的人会更，她嫌烦。

楼照笑一声，他从如意怀里接过牡丹，说：“走吧，我们回去睡觉。”

“你二兄呢？”客人都走了，楼父要找楼仪算账。

“往那边去了，不知是回他屋里了还是去草场上了。”楼照没多留心，指了个方向先牵着如意离开。

大缸里的已经了，如意拎一桶来先给牡丹洗澡。这孩晌午没睡，晚上跟着兄姊们跑来跑去，楼照带她去找如意的时候她就困了，这会儿坐盆里睛已经睁不开了，如意抱着她放到炕上，一转就睡熟了。

如意拿上换洗的衣裳去隔屋，楼照已经在浴桶里装上，夫妻俩在桶外先洗一番，才一起坐浴桶里泡澡。

此时楼父楼母来了，二人还在一声低一声地念叨楼仪，楼照这才想起楼仪先前的话，问：“楼老二又要什么？”

“他要把那一车陪葬品换成钱或是粮，用来招募各个村的闲杂人手，像教我们家的孩一样教他们习武，也就是他中的民兵。”如意伏在他心不在焉地说，“他在穆都将底下练兵，穆都将哪会不知。在正规军跟前练私兵，穆都将如果看得上，会把这支民兵收为私兵，楼仪也就此了穆都将的麾下，地位不会比营中的百低。”

楼照惊叹楼仪的狗胆大，真是敢想敢折腾。更惊叹的是如意的聪明劲，几句话就把楼老二的心思琢磨透了。

如意摸够了，转过伏在浴桶上促：“别琢磨他了，快来琢磨我。”

楼照立兴奋地领命。

＊

天际泛鱼肚白的时候，后门被敲响，楼照模糊听见了，但困得睁不开，挣扎了几瞬没有醒过来，敲门声消失的那一瞬又睡沉了。

楼仪透过门往里面瞅，始终不见人来开门，他气咻咻地又绕到前门去敲门。

“谁呀？”楼征满脸的郁气，他踢踢踏踏地去开门，见楼仪着一对乌青站在门外，他无奈地问：“又怎么了？”

“我要城一趟，不确定啥时候能回来。”楼仪不理会他不耐烦的语气，自顾自地代，他伸手说：“给我拿一百钱，我城吃喝需要钱。”

“又城什么？急死你了？等不到天亮？”楼征放他来，说：“前几天运了三万钱去，余下的零散铜都在如意那儿，你能等就等，等不了就装半袋麦带走。”

楼仪二话不说直接去西院开仓房装麦，他门时去楼征门外代：“跟耶娘说一声，我城找明的销路，不是去别的，让他们别心。”

楼征应一声，“那你多留个心，别被抓了。”

楼仪“嗯”一声，他拎着半袋麦门。

等楼家人都睡醒，楼仪早骑跑没影了，楼父楼母得知了他的去向，二人都没说话，这就是个野，关不住拴不了，随他折腾去吧。

烟囱升起炊烟时，楼家父三人捆猪杀猪，如意驾车载着几个孩去大兴村买鸭和。

“哎？是如意来了？”一大早挑浇菜园的人看见如意的车村，立撂下瓢问：“你们娘几个吃饭了吗？我家的饭上就好了，来我家吃？”

“吃过了，我是来买鸭的，大嫂，你家还有鸭吗？”如意问。

“没了，只剩几只老母了，我还指望它们下孵小，卖不了。”妇人从菜篮里拿起几个甘瓜用桶里的洗净，她快步走菜园，看车在她邻居家门前停下了，她小跑过去把甘瓜给车上的几个孩，“今年天，瓜甜，比往年都好吃。这几个熟透了，又香又甜，你们拿回去吃。”

如意来看见了，忙说：“不用不用，我家也有，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吃。”

“我家也还有。”妇人说了个谎，收成不好，存粮不丰，家家都舍不得吃喝，有时候一个甘瓜就是一顿饭，瓜秧上结的果供不上一家人吃的。她扬着手快步离开，重复：“我家也还有，这几个给孩吃，给孩甜甜嘴。”

村里听到声的人都来了，大家七嘴八喊如意去家里吃饭喝或是坐坐，如意心情颇好地一一回拒。她从村走到村尾，一共买下五十三只二十八只鸭，还有二百余个，付过钱后，她驾车离开。

北和雀儿他们跟鸭挤一车，心情还颇为妙，捧着手上的甘瓜闻了又闻，总觉得比自家菜地里的瓜香甜。

回到家，楼月明和万千红接手宰杀鸭的活儿，鸭这些内脏她们昧下来给家里添个菜。

吃过早饭后，如意、万千红和楼月明三人驾车去给军营送和，但主要的目的是去伙房看看锅灶，看她们还需要再添置什么。

伙房里有两个大灶和三个小灶，大灶是给军士们煮饭用的，小灶是给穆都将等将领饭烧的，如意她们看一圈，没什么需要添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