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买鱼菜。”楼照实话实说，“婶，我是来买的，你家还有吗？”

“今早刚拿去卖了，你要是过两个时辰再来，窝里还能捡十来个。”邱二娘说，“要不你去殷婆家里问问，她家的不卖，都攒着往山里送，这几天我没见窦有才过山，她家肯定有。”

“好，我去瞧瞧。”楼照带着雀儿走了。

来到殷婆家，殷婆祖孙三个正在吃饭，见到他们舅甥俩，忙招呼一起坐下用饭。

“不了，我家今天有客，我大姊和大姊夫来了，我要回去吃。”楼照说，“殷婆，你家有吗？我买，明早再还你。”

“有，要多少？”

“一百个有吗？”

“估计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殷婆快步往后院去。

“什么事了？买买这么急。”窦石匠问。

“给我大姊的，她洗衣裳的时候会犯，我估计是太瘦了，撑不住了。”楼照如实说。

殷婆在屋里听见了，她拎着筐来，说：“这跟女人才生过孩一样，亏了血，你让她一早一晚各冲一碗汤喝，汤里再加勺，喝一个月脸上就不缺血了。”

“好。”楼照上前几步接过筐，说：“我全拿走了啊，明早去早市买了再还回来。”

“不用还了，阿桑说她吃吃得见到壳都要吐，死活不肯再吃，我还想着等下午天凉快了，让有才给你们送去。”殷婆摆手，“你拿去吧。”

楼照闻言，改说：“明天要宰猪，我到时候割刀让雀儿送来。”

“行。”窦石匠立接话，他馋了。

“你们继续吃吧，我们走了。”楼照往外走。

雀儿冲窦家人摆了摆手，快步跟上去。

二人的影一消失在大门外，窦有才上就挨了一掌，殷婆心里不是滋味地骂：“吃吃吃，你就知吃！”

窦有才下意识看向大门外，下意识猜测这一掌是傅照引起的。

“你瞧瞧楼照，再瞧瞧你。”殷婆恨铁不成钢，“不怪月明天天不让你上门，论长相没长相，论贴心没贴心。你瞧瞧你姑丈，有长相还有嘴有心，会说会想，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放在心上？”

“我前天晚上没在家睡，是在楼家。”窦有才纠正她的话，什么月明天天不让他上门，纯属是胡说。

“这是关键？”殷婆又给他一掌，她提醒说：“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你小心月明不要你了。”

窦有才心里有数，为防这个变故，他伺候楼月明的时候可尽心了，她对他也满意。但她嫌，有时候想一个人睡，他也不能行过去惹她不兴。再则他不能光图自己痛快，屋里的两个老的他也得留着意，天的时候，老人容易熬不过去。

“等我跟你阿婆死了，你搬去楼家住吧，在楼家旁边盖个棚，凿石也在那儿凿，这儿就当个仓房，用来放石。”窦石匠知窦有才在家长住是挂念他们两个老东西。

窦有才懒得听这话，他打岔说：“搬过去住岂不是赘了？你又没意见了？”

“那时候我已经死了，看不见也听不见，外人说破天都影响不到我，你也不用顾忌我。”窦石匠也想开了，他望着里里外外的院，说：“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没意思，几间老屋，不用守着。”

“那也得楼月明要我才行。”窦有才拿起筷继续挟菜，说：“吃吧，快吃，吃完饭我去楼家，月明要回来补觉了，我去给她打扇。”

殷婆笑了，笑过了，她撇除私利客观公正地说：“下来看，还是月明主意正看得明白，不往外嫁，住在娘家养孩，男人想有个家得着她，想得个好脸要用心伺候着，我这辈都享不到这个福。”

窦石匠不服气，“不就是打扇，我待会儿去给你打扇。”

殷婆笑了。

窦有才也笑了下，他促：“快吃，我急着洗碗急着去伺候人。”

一炷香后，窦有才来到楼家，准备门的时候听到西院里有陌生的说话声，他估摸着就是傅如意的大姊和大姊夫，他们说得闹，他没去打扰，转效仿傅照去军营接人。

半个时辰后，如意一行人回来了，正巧赶上赵大亮等人往车上装豆，她讶异：“阿明和大万也来了？大姊夫，这就要走？”

“等你回来我们就走，晚了要走夜路。”赵大亮说，“大万也是来拉豆的，正好跟我们个伴，老万留家里顾着两个家。”

牡丹听到老万这个称呼，她立意识到大万的份，神一振，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瞅。

大万注意到了，但不知这个小孩的用意，他碰了碰赵明的手肘，示意她看。

赵明走过去把牡丹从车上抱下来，问：“妹，还认不认识我？”

牡丹，她起袖，手腕上系着一条褪的红手串，“记得，这是你给我的。”

“哇，儿的记真好。”赵明注意到她还在瞅万溪，好奇地问：“你一直看他什么？认识他？”

牡丹摇，她只是想看他家门前树上挂着的四条胳膊，为了攀上关系方便上门，她眨着睛问：“他是谁？也是亲戚？”

赵明瞅万溪一，她凑到牡丹的耳边说：“对，是亲戚，他是你三姊夫。”

牡丹大喜，正要张嘴喊人，赵明一把捂住她的嘴，叮嘱说：“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喊。”

“阿明，要走了。”傅冬妹喊，“你坐大万的车还是跟我和你阿爷一起？”

“跟万溪同车。”赵明把牡丹放地上，说：“三姊走了啊，等下雪了我们再见，到时候我再给你编一个手串。”

牡丹，她亦步亦趋地跟上赵明，如愿以偿地来到万溪边，她悄悄喊一声三姊夫。

唰的一下，万溪红了脸，他沉默几瞬，伸手摸摸牡丹的发，“妹妹长得真好看。”

“你家树上的胳膊……”牡丹不知怎么说，吭哧了半天，费力地表达：“啥样啊？”

万溪大惊失，他看向赵明，这小孩怎么这么奇怪？她不害怕吗？看样还好奇的。

赵明顾不上搭理他，她看向聚在一起的大人，正在为一筐推攘。

“我家养的有，每天能捡十几个，不缺吃。”傅冬妹急了，“楼照，你把筐拿下来，不准放车上。”

“你家有你也舍不得吃。”楼照把筐摞着麻袋捆上，说：“你也别嘴，殷婆说女人犯是亏了血，你血亏，一定要多吃好的。天，经不住放，你拿回去每天一早一晚各冲碗甜汤喝，晌午再蒸一钵羹一家人一起吃，半个月内要把这筐吃完。”

“我亏什么亏……”傅冬妹睛发酸，嗓发堵。

“如意，大姊洗衣裳的时候犯过，她亲说的。”楼照压下赵大亮搬筐的手，立搬大王。

如意脸难看，她暴地把傅冬妹推上车，“这筐半个月内吃完，半个月后我让楼仪再给你送一筐。前几天送去的两坛坛也别细着吃，别怕村里人闻到味红，大东乡每家都有人在我二兄手下习武，谁家的人敢犯到你手上，让阿明跟牡丹二伯说。我还不信了，喂不熟的白狼还能打不服？我把话说明白，你在村里把腰板直了，不论是赎买田地还是送粮，大东乡能占到这个便宜，全因为我傅如意的大姊住在大东乡。那个村的人要是不识好歹，他们吃嘴里的好我让他们吐也得给我吐来。”

傅冬妹伏在粮袋上哭了，她跟赵大亮说：“走，快走。”

赵大亮不得不听，他笑着跟如意说：“你大姊不好意思了，我们走了啊。”

“照顾好她。”如意嘱咐。

赵大亮答应，他坐上车辕，载着一车哭声甩鞭离开。

万溪驾车跟上，离开时他瞅一盯着他的小孩，鬼使神差地说：“我取一条让你三姊给你带来瞅瞅。”

牡丹睛一亮，她保证：“我只看看，会还给你的。”

万溪没敢接话，他飞快地赶着车溜了。

“什么东西？”楼母问，她打趣：“你认识他呀？一次见面就问别人借东西？”

“不是别人，是我三姊夫。”牡丹认真地说。

如意听到这话，她脸上的怒迅速消退，好奇地问：“谁跟你说他是你三姊夫？”

“我三姊。”牡丹回答。

如意忍俊不禁，“她说的？那准没错了。”

“这真是你傅家的孩，一脉相传的作风，我俩八字没一撇的时候，你侄女侄已经喊我姑丈了，肯定是你教的。”楼照搂着如意的肩膀调侃。

如意笑着推他一把，“这可把你坏了，占了大便宜，晚上躺在床上要笑半夜吧？”

楼照哈哈笑两声。

如意望一走远的车，她勾了勾楼照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困了，回屋睡觉。儿，你去跟你大姊睡，免得睡不了一会儿就醒了，闹得我也睡不好。”

牡丹倍冤枉，她睡醒了才不闹人。

“行，让儿跟我睡，睡醒了我带她来玩。”雀儿揽下这个活儿，她提议说：“儿和洛晚上也能来跟我睡，我们姊妹三个一起睡，等炕上睡不下了，她俩搬去我隔的屋里睡。”

楼照一个有意见，有牡丹在炕上，夜里如意愿意跟他抱着竹席去荒田野地里享乐，在树下树上，在河里河边，可比在炕上有意思。

“再说再说，天冷了再说。”楼照不同意，他打补：“现在天，你们睡一起更，天冷了睡一起和，天冷了牡丹再跟你睡。”

“洛搬去跟雀儿睡，两个小孩睡一个炕，再怎么打都不会贴一起。”楼征非常同意让洛搬他和万千红的炕。

只要不涉及自己，楼照不手，他悄悄溜走，去追先一步离开的如意大王。

这天傍晚，如意没能跟往常一样起床去军营饭，楼照让楼母去一下，他面不改地谎报军情：“如意发闷，想吐，浑没劲，可能是有孩了，今天让她歇一晚。”

楼母笑眯眯地连声应好，乐滋滋地坐上去军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