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如意坐上车。

结果车一动，洛和大叫着去追车，林娟立派小的们去把两个尾截下来，免得如意带回去了要看三个孩。

车了村，二槐问：“姑，你要派谁去外乡收乌桕籽？是不是楼二舅？让他也带上我吧，万一他明年腾不空，我可以接替他。过个两三年，我和大兄还可以带上三柳和六顺远门收乌桕籽。”

“好。”如意愉快地答应了，“你二姑还想让我直接下命令，你瞧，有商有量的益这不就来了，要的就是有想法的人敢想敢说敢。”

二槐得到肯定，他来了劲，继续展开说：“我们再练几年的武，到时候阿玉和阿甘也能跟我们一起远门。我阿爷明天要去我大姊家，我大姊夫一开始肯定是愿意让我大姊回来制蜡的，往后就不一定了，到时候我可以劝我大姊把孩带回来让我阿娘看着，把我大姊夫去收乌桕籽。”

“也可以。”如意赞同，“男人不让媳妇回娘家长住，无外乎是没人给他洗衣裳饭，没人照顾孩，你把孩接回来，再许诺给他分利，他八成会答应。”

“我也觉得。”二槐说。

＊

红霞第二天傍晚就被二槐送来了，她非常开心地在契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认真地上手印。

“我又回到这个家里了。”她心想。

第199章 预折六年税

“这是你大姊，最大的姊姊。”如意指着红霞跟牡丹说。

牡丹盯着红霞，犹豫着不敢开。

红霞笑了，她伸手牵住最小的妹妹，说：“我大得都能生下她了，她外甥比她还大四岁。”

如意瞅着牡丹笑，她故意问：“这是大姊还是姨？”

牡丹的目光在红霞和如意脸上徘徊着，最终有了决断：“姨。”

红霞大笑，“姨就姨吧，我不吃亏。”

“是大姊，她也是你二兄的大姊，你也喊大姊。”如意换个法教她。

二槐在一旁听了，他喊声大姊。

牡丹瞧瞧二槐，又瞧瞧红霞，像是反应过来了，她一扎如意的怀里不肯抬。

如意笑了，她抱起牡丹坐回长凳上，招呼红霞也坐，这才问：“你回来制蜡，你婆家人是什么态度？”

“都兴，我婆母还当着我爷娘的面许诺她会帮我照顾好孩。”红霞说，“我阿爷说卖了蜡烛后，他手里的那份分成五份利，他和我们兄妹四个各得一利。我婆母肯给芒搭把手好好照顾孩，我拿到钱就给她衣裳。”

如意赞同，“你婆母一开始的态度不错，你也好好待她，争取不仅让她照顾孙孙女，让她把她儿也束起来。往后芒要是不乐意你再回娘家长住，你别跟他对上，去找你婆母主。”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一直这么，我婆母待我一直不错。”红霞往年虽没参与制蜡的活儿，但每年制蜡结束，她娘都会带三五十蜡烛去看她，她得到蜡烛后除了婆母谁都不给。不仅是蜡烛，娘家给她送的豆豉、猪羊油、鱼鲊、酱油这些，她也是优先给婆母送一份，这些东西没白送，她是她婆母里最孝顺的儿媳妇。她嫁过去五年，生了两个孩，两次坐月都没遭婆母薄待，寻常不舒服不想饭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就跟公婆在一个锅里吃饭，赶上农忙了，俩孩能跟公婆睡好几天，吃喝都由公婆照顾，压不用她心。

屋外的晒场上响起群受惊后啼叫的声音，二槐起，说：“我去看看，是不是山上的黄下来了。”

“估计是狗在疯跑，冲群里了。”如意说，“不用去看，家里有七只狗，耗都被它们撵得搬家了，黄哪敢面偷。”

“狗还会逮耗？这么厉害？”红霞问。

如意笑着，“我待会儿带你去猪羊的圈舍看看，里面的和坑全是狗刨的，它们能把耗刨半人，逮不到耗就自个儿钻里面，听到土里有动静就继续刨，耗哪还敢面，可不得搬家。”

话落，脚步声来了，楼母拎着两只踏门，她冲红霞笑了下，跟如意说：“天不早了，我来宰杀，晚上炖锅，再炖个猪，汤里再兑豆芽豆腐和冬瓜，不素菜也够我们吃了。”

红霞瞬间了悟这是要宰炖待她，她忙起说：“阿婆，别宰，你不用我和二槐的饭，我们回去吃，我过来的时候我阿娘也在宰了。”

“你阿娘宰让她跟你阿爷在家自个儿吃，你跟二槐留我这儿吃饭。你不常回来，也没来过我这儿，今晚一定要留这儿吃饭。”说罢，楼母朝二槐看去一，跟红霞说：“你可别客气，你问你兄弟，他们经常在这儿吃饭，来这儿跟回自己家一样。”

二槐。

“对，晚上留这儿吃饭，今早才宰杀的猪，猪晌午就炖上了，这会儿已经烀烂了，只差把冬瓜倒去了。”如意说，她挽留：“夜里河边风冷，吃过饭你俩也别回去，你跟我睡，我俩说一夜的话，二槐去大椿院里睡。”

红霞心动了，“我跟你睡，我小姑丈又去跟谁挤一晚？跟二槐睡？”

如意指了下牡丹，说：“让他带牡丹去睡西院，牡丹的二伯搬去住了，他之前睡的卧房空着。家里地盘大房间多，你不用担心睡不开。”

“行！”红霞答应，“二槐，你回去说一声，我们晚上吃睡都在小姑这儿。”

二槐，他兴奋地说：“姑，我骑你的回去。”

“你还会骑？”红霞震惊，下一瞬又问：“姑，你买了？”

如意笑着，“走，带你去瞧瞧。”

二槐接过牡丹扛上肩，他跟在后面说：“不止我，除了小金小喜和牡丹，其他的兄弟姊妹都敢上跑几圈。”

牡丹抱着二槐的，她双一蹬，中气十足地“驾”一声。

“得嘞！”二槐立扮跑起来，边跑边说：“二兄说错了，牡丹也会骑。”

牡丹咧嘴笑了。

北和雀儿正在赶羊圈，洛和也追在羊后面跑，被草绊摔了吭都不吭一声又爬了起来，继续追着羊跑。

二槐把牡丹放下来，让她也去跑，他去厩里牵。为了让他大姊开开，他上鞍踩着镫利索地上，驱着大黑在草场里跑一圈才纵离开。

红霞心里起伏不定，尤其是在跟如意聊了半夜之后。她得知弟弟妹妹们不止都在学骑，还在习武练法，家里的女娘除了她，余下的妹妹们估计都会赘个男人回来跟爷娘兄弟同住，日日可以孝敬爷娘，不用像她一样跟妯娌争相‘最孝顺的儿媳妇’。她心情复杂得下半夜都没阖，她错过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甚至失去的不能补救和更改。

睁到天亮，红霞听到屋外响起脚步声和开门声，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但还是把如意惊醒了。

“起这么早？”如意问，“你是不是认床？昨晚没睡好吧？我觉你一直在翻。”

“是有。”红霞借用了这个借，“姑，你继续睡，我睡不着了，门去转转。”

如意瞧她一，她爬起来开箱，从木箱里翻旧的羊袄。这件羊袄是红霞嫁的那年的，她用自己手里卖蜡烛的积蓄买了三张羊，了两件羊袄，她留一件，另一件送给红霞了。下她手上的这件羊还是蓬的，红霞的那件已经没影了，回娘家穿的是一件半新的蒲绒袄，这会儿冷得缩着脖。

“早上寒气重，你多穿件衣裳，别着凉了。”如意把羊袄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