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个麻袋，几家人于半夜过来把七十八石麦装袋抬上车，赶在天不亮的时候过桥，在半路等陆家的运粮队一起城卖粮。

麦价没有再跌，跟开时一样，九斤麦兑一斤盐，而母一值四百六十斤盐，公是四百二十斤盐一，母犊是九十五斤盐一。七十八石麦给楼家换回来一大母、一大公和一母犊，还有一柄铁犁两架耧耩车，最后余下的麦兑了四十七斤盐。

第160章 喜讯将至

十五猪和二千余碗馎饦才换回来两大一小三，三一到家，楼照父三人立着手挖河泥砌墙，要把棚四面垂落的草帘换成泥土夯的土墙，生怕冬再砌会来不及，再冻着家里的宝贝疙瘩。

日九月，地里的大豆要收割了，姜也该挖了，如意也快生了，她的力支撑不了继续忙于吃生意，家中也腾不人手给楼月明打下手，馎饦生意只得暂时停下，一家人投地里忙农事。

这日午后送走陆家的六个孩后，如意拿一张楼父硝好的羊，她用剃刀贴着羊剃羊，整整一个半天，才把一整张羊上的剃光。

晚上楼父他们活回来，如意询问羊如何清洗，“我要给孩个包被，打算用羊填充，今天剃下来的羊上带的有屑，还要重新再洗再晒。”

“剃得太了，该用剪剪的，只剪浮，剩下的留在上还能用来带的靴。”楼父教她。

“我记住了。”如意。

“羊用皂荚煎的洗，跟洗一样。”楼母回答如意一开始的问题。

楼照暗暗记住，他不满地咳两声，问：“如意，你怎么不问我？问耶娘什么？我也知。”

楼月明嘲讽地笑一声，“你知？”

楼照理直气壮地，“我怎么不知？”

“你要是知你早嘴了。”楼征忍不住揭穿他，“我们这一家人谁不了解你啊，你问问如意信不信你的话。”

“我、我那会儿是在不兴，我不兴才懒得嘴。”楼照依旧嘴，“你们很不礼貌，我在跟如意说话，你们什么嘴？我就不像你们，如意问耶娘的时候，我不兴也克制着没嘴。”

楼月明狂笑两声，她端碗起去盛饭。

楼照气闷，他放话说：“你们就瞧不起我吧，再过两个多月，我跟如意搬去大坡村住，你们想见我得求着我回来。”

楼征嗤一声，如意见他开准备说话，她声打断，说：“没人瞧不起你，你可好了，又听话又肯吃苦，还好学，谁会瞧不起你？我不问你而是问阿耶，是想让他揽下洗羊的活儿。不止洗羊，还要再剪羊，洛和弟俩也需要羊填充的冬衣和包被。”

楼父觑一小儿，很怀疑如意这番话的真实，不过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意说了他就得。但他也不是傻的，偷懒：“羊我来剪我来洗，挖河泥砌圈你们兄弟俩多力，早上早起半个时辰，挖了河泥再去夯土。”

楼照起不来，楼征也起不来，兄弟俩对视一，楼征说：“晚上多一会儿吧。”

剩下的三猪一顿一桶猪就够了，节省下来煮猪的时间，父三人去砌圈。洗碗烧的活儿如今都不用如意动手，她带着北和雀儿晃悠过去看他们忙活。

“大王，我会羊袍，等麦都下了，我给你两羊袍。”楼照惦记着被两个没良心的兄姊拆穿谎言的事，他要给自己行挽尊。

“好呀。”如意顿了一下，问：“家里攒的羊够几羊袍？除了我，家里还有谁要吗？”

“我要一。”楼征开。

“你要用羊？”楼照听话外音，他想了想，问：“是不是想给阿爷阿娘各一？”

“能，我手上攒了二十一张羊，四五张羊就能一羊袍，接下来的几个月再宰几只羊就够了。”楼父接话。

“那就给我爷娘各一。”如意是想给她爷娘各一羊袍，今年有了火炕，屋里太和会让人忽略屋外的寒冷，如果疏于防范，一一冷很容易受寒。有件羊袍，门时一裹，气都罩在羊袍里了。

“我来。”楼照大包大揽，他在桶里洗净手，走过去殷勤地扶如意往回走，“有凉了，你先回屋睡觉。”

他去灶房提桶伺候如意洗脸泡脚，等她躺下了，他又麻溜地跑去砌墙，谄媚地说：“谢阿耶和大兄没拆穿我，阿耶，你教我羊袍吧。”

楼父忍笑答应了，并保证：“我一定替你保密，绝对不让如意知你是现学的。”

楼照满意，他扭右看，提醒地喊一声：“大兄？”

楼征暗骂他是笨，阿耶肯定不会拆穿他，拆穿了羊袍的活儿就落在熟手上了。

“贺真！”楼照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他换个称呼威胁。

“行行行。”楼征受不了了，他嘀咕：“真是个笨。”

楼父咳两声，假斥：“怎么说话的？”

楼征懒得搭理，他捡起扁担挑上两个桶去河边挖泥。

楼照盯着楼征的背影打听：“阿耶，我大兄生之前你是什么觉？慌不慌？”

“忘了。”楼父实话实说，“你慌啊？”

“这都能忘？”楼照不满，他嫌弃：“你自个儿吧，我也去挖泥。”

楼父：……

楼照又缠着楼征取经，楼征一介莽夫，了解到他的想法也开解不了，他提一个办法：“你卖力活，少说话少用脑就不会胡思想了。”

“得了，我比还累，再卖力下去要累死了。”楼照抗拒，他望着天幻想：“老天要是能赐个能自己播自己收割的神就好了，地里的活儿太多了。”

楼征对他喊累喊苦的话充耳不闻，别说累不死，现在就是要累死他，傅如意不松他也不会撂挑不。

父三人用光今日晾的河泥，又准备好明日的河泥，这才回屋洗漱睡觉。

日在一刀一锹中缓缓逝，大豆割回来一半碾晒留豆，一半堆起来青储用于冬天喂羊，跟挖姜相比，割豆相当省事。

姜要挖起来存在屋里越冬，不能挖破，所以不能用犁，只能一锹一锹地挖。

傅长贵、曹新和曹佩玉三家在忙完自家的大豆收割后，兄妹三人携家带过来帮忙挖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