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没见到王邻长的人，我去他家报信的时候，他家里没人。”大椿回答，在他找上门前，王仁已经得知消息了，他和王母各自搭村里人的车风风火火地门看闹。

王仁想起一夜未归的二，他心里一个咯噔，快步走上前掀开盖着尸的麻袋，只一，他吓得倒退几步。

围观的人纷纷探探脑地看，认识的人惊呼：“是王二郎，是王邻长的儿。”

这句话经人相传，人群中的王母听到信，她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凝固了，不知谁推了她一下，她扒开人群冲了上去。

王大郎一家四也来到晒场正中央的位置，随即晒场上响起哭嚎的声音。

“是谁杀了我儿？”王仁上青暴起，他看向站在赵里长后的楼家人，冲上去质问：“你们杀了他？你们害死了他？”

傅长贵对他这个模样犯恶心，冷声说：“王仁，你看清楚了，你儿是贼，胆敢贼，被打死活该。别说不是我们打死的，就算是我们打死的，也是他应得的。你王邻长养一个贼儿，你还有脸吆五喝六，换我我都没脸见人，一扎河里淹死了。”

说罢，傅长贵伸手一指，“你去问你贼儿的同伙，他们知王二郎是怎么死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背着王二郎的尸首在往山下逃，王二郎脸上青青紫紫的淤痕还有上的血窟窿是他们在逃跑的路上弃尸的时候摔的。”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柴堆旁断胳膊断的四人上。

“李二李三和老矛是大兴村人，王木栓是平河屯人。”傅长贵介绍，他看向两个村的邻长，问：“都认识吧？他们的家人来了吗？”

“李二李三无父无母，老矛的阿爷还活着，不过已经在床上了，来不了。”大兴村的邻长开，“三人都是无妻也无儿，孤家寡人一个。”

“王木栓的爷娘来了吗？”邻长喊一声，他跟赵里长和傅长贵说：“王木栓的爷娘来不来都一样，不住他。傅邻长，直接说事吧，最后断公的还是我们。”

傅长贵叙述一遍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我们追到人的时候，王二郎已经死了，李二李三兄弟俩一咬定他是被鬼杀的，王木栓和老矛说不清王二郎是怎么死的。我怀疑是他们合伙杀的，但他们都不肯承认，所以请你们来查明真相。”

“不是我们杀的，真不是我们杀的，我们跟他又没有仇怨，而且偷狗也没得手，不涉及分赃问题，我们杀他什么？”李三辩解，“我们跟王二郎也没打过什么，我们住在大兴村，他在平河屯，都不怎么认识，是几天前王木栓带他去找我们，我们这才有了来往。”

众人的目光落在王木栓上，王木栓声澄清：“是王二郎在半个月前主动找上我的，我跟他虽然住在同一个村，但也没什么来往，他仗着他阿爷是邻长，见到我都不搭话的。”

“那他怎么又找上你了？”赵里长问。

“他找上我问我想不想吃烤羊，楼家养了上百只羊，他想偷羊。”王木栓说，“我跟他在五天前就来过，没想到楼家有三只大狗，狗一叫，楼家的人就来了，我们被追到山上躲了一夜。”

“你放！你仗着我儿死了不能开就胡说八。”王母怒骂，“我家不缺吃不缺喝的，二郎又不缺那吃，怎么会当贼？一定是你们把他带坏了。”

“他不缺吃不缺喝但缺媳妇，傅如意不要他，他记恨她，见不得她过得好。你以为你儿是什么好货？要不是他，我们怎么知楼家养了多少羊？我们又不往这边来，只有他会大老远来山脚下踩。”王木栓撕开王二郎的真面目。

李三，“王二郎亲承认过，他是半个月前来踩过。”

“是在我大兄去世之后，那时候我二兄也离开了，想来他是看我家人丁凋零，想来欺负我们。”如意接话。

“我知了，杀王二郎的鬼肯定是楼征。”王木栓灵机一动，他一咬定：“肯定是楼征回魂了，他去世还不到一个月，王二郎就要欺负他的家人，他的魂回来杀了王二郎。”

李二连连，“对，是他，只有鲜卑人才会长那么。我看到他了，特别。”

“你看到他了？”赵里长和一众邻长纷纷坐直了。

李二回想起那个幽灵一样的影，大太底下还打个寒颤，他白着脸说：“我跑在最前面，但累得跑不动了，正在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个黑乎乎的影从树后来了。当时月亮很亮，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个很。我觉得他也想杀了我，我吓得动不了，只能大声叫，然后傅邻长他们跑过来，他就消失了。”

“有这回事？”赵里长问傅长贵。

傅长贵皱着眉，“我们追上他的时候，他是在大哭大叫地喊有鬼。”

“你有没有看见人？”邻长问。

傅长贵摇，他斩钉截铁地说：“没人，当时过去的有我、大椿和窦有才，我们拿的有火把，要是有人不会看不见。”

“还有狗，要是有人，狗肯定不会发现不了。”大椿补充，他莫名觉得通发寒，下意识想找个人挨着，没料到摸到赵里长的肩膀。

赵里长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大椿也吓了一，两人面面相觑，在其他人打量的目光下尴尬的表情。

“对，王二郎被勒死的时候，三条狗都在，从事发到事终，三只狗没一个有异常反应的。”李二吓哭了，“真有鬼，这世上真有鬼，当时鬼就在我们旁边。他后来还想杀我，天黑后他会不会找去我家里杀了我？”

赵里长咳了两声，他远离楼家的人，走到人气旺盛的地方斥：“胡说，哪有鬼，没有鬼。”

“那王二郎是怎么死的？”李二大叫，“他死的时候我们四个在一起，谁勒死了他？”

“赵里长，你快找人来看看，看王二郎是不是人杀的。”王木栓也信了鬼杀人的事，他清楚地知王二郎不是他们杀的，当时狗也没叫，不可能有第六个人在，只能是鬼杀的。

赵里长看向王二郎的尸首，只一立撇开了。

“真是邪门了？”傅长贵心里发，他指挥：“把李三、老矛和王木栓带走，带去柴垛背面去。既然你们四个都看见了王二郎是怎么死的，一个个给我演示一遍。”

“万一他们对过供呢？”赵里长问。

“供对得再严密，落到演示上肯定有偏差。好比教孩拿筷吃饭，同一个教法，同一家的孩，但兄弟姊妹间拿筷的手势各有各的不同。”傅长贵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这个说辞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于是演示开始。

李二是一个演示的，他最怕鬼，话最多，极力证明是鬼杀人，演示的时候把每个人的站位，以及狗所在的位置都明了。

“……就这样。”李二后仰，想象着脖上勒着绳，他倒着后退，双手抓脖，正好绊着一块土疙瘩，他直倒在地上，“王二郎倒在地上就没动静了。”

李二退场，另外三人番上场演示，经过赵里长和一众邻长的反复提问，确定没人说谎，王二郎真不是他们杀的。

邻长走到王二郎旁边伸手摸摸他的脖，说：“以王二郎的个，勒住他的脖拽着他一步步后退，还能一下掰断他的脖，必定比他不少，手上的劲还非常大。如果是人，我见过的人里，只有楼征和楼仪兄弟俩有这个本事。”

“楼仪早就走了。”傅长贵证明，“要是楼仪在家，我就不会守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