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雲问。

“你是以雇主的份跟我说话，还是以学生的份？”如意问，“如果是学生，我不答应，毕竟我边还站了两个学生，放过你是不是也要放过他们？”

“雇主不需要参与考吧？不参与考也就谈不上放过。”陆雲一直以学生的份自持，他打量如意一，问：“我要是以雇主份跟你商量，接下来的一年你是不是要拒绝我走课堂？”

“那倒也不会，你是雇主就可以贿赂收买我。”如意光明正大地谈贿赂，“这离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家的帮工和耕都闲着吧？借我用十天。”

第109章 芥菜

陆雲松气，“你直接说借我也不会拒绝，何必兜个圈让我提心吊胆的。”

如意心想那可不一样，她要是上门借帮工和耕，保准要低声下气地好商好量，而且还要欠下一个大人情。首先在心理上，她对陆地主就是亏欠的状态，行为上必定受影响。

“你这是被我抓住了把柄，你家的帮工和耕被输给我替你还债了。”如意半真半假地玩笑，“怎么样？要收买贿赂我还是走学堂接受我的考？”

陆雲接过她手上的布看几张，又熟悉又陌生，认是认识，写就难了。

“贿赂收买你们吧。”陆雲妥协了，他指了指北和雀儿，嘱咐说：“记得保密。”

陆雲退到雇主的位置上，北和雀儿也退回楼家人的立场上，跟如意是同伙，他们兄妹俩兴奋地，一定保密。

“这十天，帮工的伙和耕的草料都由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人和。”如意主动负担起劳工的伙，她许诺：“我向陆地主看齐，也宰羊给帮工吃。”

“倒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量力而行。”陆雲正，“你需要多少个帮工多少耕？哪天要？”

“十耕，十四个帮工，三柄铁犁，三架耧耩车。如果可以，后天早上我来领人。”如意说，“犁地带播，帮工里必须要有六个壮劳力。”

“可以。”陆雲，他好奇地问：“耕还没开始，你要什么？”

“四十亩芥菜，我羊馎饦买卖对芥菜、胡芹这些调料的消耗大，我今年一年够接下来五年要用的芥菜，后面几年不心再它。如果不这样，每年都要几样，每年都不得清闲。”如意解释。

陆雲，“这是对的。”

凌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陆雲的儿女先到了，同来的还有陆雲的妻。如意知她的岁数，跟楼母同岁，但因生活顺遂，气颇好，温和的双和丰腴的材彰显着优渥的生活。

如意起打招呼，“刘阿婶，好久不见了。”

“是，我听说你来了特意过来瞧瞧。你男人没送你过来？”

陆雲：……这真是三句话就暴目的了。

如意忍不住笑了，“我下次让他过来。”

刘阿婶上下打量她两，惊喜地问：“你有了？”

“看得来？”如意下意识低看肚，才满三个月，她穿的又厚，从肚上看不痕迹。

“看得来，你比去年看着更温和了，也胖了，一看就是怀孩了。”刘阿婶说，她嘱咐五个孩：“都规矩，行走坐卧避着你们夫，别又跟去年一样打架殃及到她。”

“阿娘，你说错了，我们在学堂里去哪儿卧？”陆三郎挑剔地说，他看着如意，问：“傅夫，你看着是温和了，能一直温和下去吗？”

如意拿起桌上的一沓布，温和地说：“我今天帮你们回顾去年学过的字，分默写和诵读两个分。”

话落，全场寂静，陆三郎等人神都呆滞了。

“走吧，去学堂。”如意不闲聊了，她熟门熟路地前往侧院的学堂，走了几步顿住脚，问：“陆地主，今天任务重，能暂且请您担任临时夫吗？”

“可。”陆雲乐意之至，一来他不参加考师有名，不用遭侄怀疑，二来可以名正言顺地为难他家的孩们。

如意在木板上写下五十个字，她挨个提问，每人需要认十五个字，之后又另择三十个字听写。提问时不认识的，听写时写错的，如意不惩，她温和地说：“今天查了去年学过的八十个字，结果如何有目共睹，我不多说。今天是今年开课的第一堂课，不惩罚，我带你们复习巩固，今天把这八十个字认全，什么时候都认全了，我们什么时候散课。”

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叫苦连天。

如意置若罔闻，她示意陆地主下去找个位置坐，之后便开始领读。

结果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好，太还没落山，学堂里就没人了。

如意最后一个走来，她看向学堂外大小不一的一群学生，说：“看吧，认字没那么难，认字跟与人打一样，一个曾经打过的人你即使忘了他的样和他的名字，但经旁人提醒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见过的，又发生了什么事，很大可能会想起来。”

“是这个理。”北捧场地附和。

如意赞赏地瞥他一，继续鼓舞：“都不要灰心，夫是我，负责教会你们的人是我，你们不需要心。跟着我的节奏来，一遍认不全再来第二遍，第二遍认不全再来第三遍。一个月就两堂课，占用不了你们多少时间，不要烦躁啊。”

“不止两堂课，我大伯隔三差五就召我们来认字，会占用我们很多时间。”一个小胖嚷嚷。

“你不是吃就是睡，有什么正经事？我都不嫌你们占用我的时间，你们还嫌弃上了。”陆雲虎着脸骂，“傅夫安你们几句，你们还蹬鼻上脸了，我告诉你们，烦也好躁也罢，只要我还活着，识字的事就不能中断。”

陆家的孩们顿时蔫了。

“我劝你们趁早把我认识的字都学走，早学完早解脱，否则这隔三差五担惊受怕的日还要持续一二十年。”如意得了陆地主的好，她投桃报李言激励，而且行动上也有所表示：“去年写过的字还没巩固完，我明天再来一趟，明天若复习不完，后天再上一堂课，正好把二月欠下的两堂课补上。”

“傅夫，你不会把去年冬腊月和今年正月没上的课也要补上吧？”陆大郎震惊地问。

“看你们表现喽。”如意笑眯眯地说，“北，雀儿，我们走。陆地主，我们先回去了啊。”

“老蝈，去把这几个月存的羊油都给傅夫搬上车。”陆雲嗓门洪亮地声吩咐。

如意声谢，她回提醒：“孩们，迎你们登我家的门主动跟我认识新字。”

“你家在哪儿？”有人动摇了，苦两年还是苦二十年，只要不是傻都分得清。

“过桥沿着黄河北岸向东走，河山的西南角有座墙环绕的宅，我大多时候都住在那儿。”如意说，“家里养着三只狗，你们上门的时候带上防。不过也不用怕，狗一叫，家里只要有人就会有人来。”

“上门一次带一斤是吧？”

“对。”如意，“次数算，不是人算，一次去十个人也只用拎一斤，人越多越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