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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为要说法。”二槐大声说。

“我不是说了，二郎已经知错了。”王仁拉嗓门调，“你们想让他上门歉？我明天就让他去。”

“不是这个说法。”傅长贵摆手，“王邻长，今晚是我们父俩上门，而不是带着我傅家的人打上门，可见我不是想报复气，我是想跟你认真聊聊，我们两家之间的仇怨是搁置还是越演越烈。我就想问问，一场小儿女相看引发的矛盾，你们究竟想要怎么解决。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是认为你们有理，以后你们王家孙孙都不必相看，没有哪个女娘可以到只要来你王家相看就必须嫁你王家。”

王仁当然知，王二郎跟傅如意相看引发的争端外村的人都知晓，傅家人为王二郎告黑状打上门的事更是家喻晓。受这些事影响，这大半年来，他和老婆托人媒，女方一听是平河屯王家，大多推辞不应，能答应相看的不是弱的孤女就是上无爷娘下有年幼弟妹的长女，跟傅如意相比差了太多，别说王二郎，他都看不上。他本想等个两年，过两年外村的人把他家的事忘了，他再托人媒，哪晓得那该死的蠢货又去蠢事，还影响到他了。

“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过了今晚，那些事都掀篇吧，从此往后，我们两家就此和解，如何？”王仁无心再纠缠这些小事，他要去应付赵里长的找茬，赵里长再跟今天一样板着一张臭脸在平河屯服役的地段一站一整天，平河屯全村的人对他都有怨气。

“我也是这样想的。”傅长贵，他指了指院里的王二郎，警告：“约束好你儿，他要是再来我小妹的霉，我都算在你王仁上，到时候我就不上门了，我请赵里长上门，让赵里长看看你们王家的家风，见识见识你王仁的能耐。自己家里的事都理不好，又有什么能耐去解决邻里矛盾，如何让人信服。”

王仁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指着鼻骂，偏偏还不能反驳，他气得还得忍着：“我会约束好他。”

“我信王邻长一次。”傅长贵起，“二槐，我们走。”

二槐任务完成，他脚步雀跃地跟在他阿爷后跨王家的门。

王二郎一直站在院内，堂屋里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见傅长贵走来，他担心挨骂，不由后退两步。然而对方的目光落在他上不过一瞬，随后视他如无，越过他大步离开。

这比扇他一嘴还让他难受，王二郎面涨红，他反应过来，傅长贵自始至终都瞧不起他，觉得自己没资格跟他说话，所以门找的是他阿爷。

“都听见了？”王仁从堂屋里走来，“我警告你，再去招惹傅如意，来年再有征兵的，你去战场上搏命吧，我生养你一场可不是让你来害我的。”

王二郎惊愕地盯着他。

“我说到到。”王仁是认真的，“想吃我家这饭，你就跟你大兄一样老实听话，不听我的话你就。听没听到？说话！”

王二郎心惊胆颤，他相信他阿爷在这一刻是真有这个念。

“我知了。”王二郎哑声回答，他心凉了，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家？为什么没有投胎到傅家？

王仁回屋开箱，他把他攒的绢帛都拿来摆在床上，朝廷以庸代役的标准是三尺绢抵一天的徭役，二十天就是六十尺，是一匹半的绢，而他卖免役名额是一匹绢一个。他把今年得来的两匹白绢择来，想了想又忍着疼拿来一匹，三匹绢再拎两只也够了。

“当家的，吃饭了。”王母来喊。

“吃吃吃，我哪还有心思吃。”王仁连一夜都忍不了，他上车带上王二郎连夜去赵里长家赔礼歉。

＊

翌日一早，赵里长神清气地现在桥，他走到傅长贵旁亲近地拍拍对方的肩膀，“好小，你是有本事的。”

“王邻长昨夜就去您赔礼歉了？”傅长贵了然，他恭维一句：“里长威风堂堂，那贼心虚的在您面前不敢耍小聪明。”

赵里长大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傅长贵心想自己以前也没求到他面前。

“如意的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挖河泥的役夫纷纷停下手上的活儿，拎上麻袋拿上碗要上岸。

“慢着。”傅长贵喊一声，他往前走几步，趁机甩开搭在肩膀上的胳膊，说：“一组一组地上岸排队，没到的继续活。一组先上来，明天到二组，后天到三组。”

赵里长，“这个办法好，是得有规矩，你们是来服徭役的，不是在自家地里活，挤成一堆不像样，让巡查的官看见了，都得挨鞭。”

于是如意的车停下时，只有七个人上岸，她心里一，这是怎么了？

“姑，我去桥那了啊。”大椿和阿桑今天要单独去河南岸售卖羊馎饦。

“记住我跟你说的。”如意叮嘱。

“记住了。”大椿已经遇到过，卖羊馎饦的时候，个个都盯得，有的觉得自个儿碗里的羊不如前一个人的多，有的想多要馎饦，也有多要菜的。他姑代他遇到爆计较的不要去争论，多给一勺汤，汤里掺一两块羊；嫌馎饦少吃不饱的就多给，给了之后代他们要是吃不饱就多带半斤麦，如果对方不带且在第二次还要多要就决不给；至于多要菜的，要就给，豆不值钱，多给自己没什么损失，还能哄得对方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