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家帮忙，往后自己去还人情。”傅长贵趁机透二槐日后也要搬过去的消息。

傅圆、曹佩玉和曹新齐齐抬看向他，不过一瞬，曹家兄妹俩的目光一致挪向如意，见她面无异，便知她是知情的。

“也好，他们兄弟俩都搬过去，日后也能相互搭把手。”曹新不情绪地说。

曹佩玉不免想起如意曾说过的话，如意在决定要卖馎饦的那天晚上在晒场上说也要带兄弟姊妹们喝汤吃，什么磨面坊什么养猪大，大椿和二槐能搬过去住，肯定是先得利的。

“你动作还快。”曹佩玉心情复杂，但也无可奈何，六顺还不满十岁，离他娶妻成家还早得很，送到嘴边的只能闻香。

傅长贵当然听得她的意思，他不过多解释，只淡淡地说：“大椿和二槐都到娶妻成家的岁数了，要提前好安排。”

傅圆气不顺，但今天难得没吭一声。这几天楼照日夜两边跑，他后知后觉地意会到楼家单门独住在山脚下是不稳当的。大椿和二槐都不是外人，他俩能搬过去跟楼家邻居，如意和楼家也是得利的。最明显的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有大椿在，楼照日夜都可以在傅家老宅陪如意。

傅长贵见这个消息没引起一波澜，他惊奇地看了看傅圆，傅老五今天怎么这么老实？难因为如意在这儿坐着？

“瞅我什么？”傅圆恶声恶气地问，他恼火地说：“还不快活儿，你已经耽误半天了，拖我们所有人的后。”

“谁在拖后？”傅冬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推门来盯傅圆一，纳闷：“最懒的老五竟然当起监工了？今年换人偷懒了？”

傅圆见到她，立哑了。

“大姊，你可算来了，盼你好久了。”如意赶忙起迎上来，傅长贵今天是去正经事，傅圆却指责他偷懒，这要是让大姊知，从今天起，活的时候傅圆多撒泡都有罪。

“我也盼着过来，这几天可急坏我了，雪停后盼着雪化，雪化了盼着地面赶晒。好不容易晴几天，路上能行车了，我赶过来了，就怕又下雪。”傅冬妹解释。

“路上能行车了？我今天门一趟还带了一脚泥回来，难不成你们那边的雪小？”傅长贵招呼她去火炉旁坐着烤会儿火，又问：“你来的路上没雾？我们这儿今早起了老大的雾，站在我家门外都看不清村的房。”

“我跟赵大亮门的时候还没起雾，天亮的时候起了雾，越往南走雾越大。但都走六七里路了，再拐回去又不划算，只能继续走。”傅冬妹说，“对了，我跟你们说一声，路面还是的，我们怕车上重量大了会陷在泥里，这趟没拉乌桕籽来。要是不变天，再晴个几天，地面晒实了，赵大亮再把乌桕籽送来。”

“这没事。”傅长贵往外瞥一，问：“我没听见赵大亮的声音，他送你过了桥就拐回去了？”

傅冬妹，“我们半夜的门，村里人不知我们大人不在家，他要趁早赶回去，孩、粮和鸭没人盯着可不行。”

傅长贵皱起眉，赵大亮的父母不等他长大就死了，他是跟着他叔长大的，他叔前几年也死了，留下一个女儿跟着寡母改嫁走了。他在杨沟村没个亲族，平日里也是单打独斗地过，个门都不方便。

“可惜田地已经分好了，田地和宅地要是能挪，你们一家搬过来住也好，正好去跟如意当邻居。”傅长贵惋惜。

傅圆和曹佩玉同时冲他瞪，真是贪心，占便宜占不够。

如意也悄悄剜他一，傅冬妹一旦搬过去，她可没好日过了。

傅冬妹目睹他们的眉官司，她冷呵一声，脱下羊袄，袖一，立当上监工：“嘴说话又不是手说话，手怎么也停了？又偷懒！老五，今天谁偷懒拖你们后了？”

曹新和曹佩玉立投去看闹的神。

“……没谁。”傅圆低下。

傅冬妹立看向如意，只有她会得老五维护。如意摆手：“不是我，你不用看我。”

“不是你？”傅冬妹的目光在曹新和曹佩玉上徘徊，见二人的目光一致看向傅长贵，她疑惑地看过去。

傅长贵闲适极了，他笑眯眯地看傅老五一，问：“老五，是我吗？”

“不是……是我。”傅圆咬牙切齿地说。

“哈哈哈哈哈——”如意、曹佩玉和曹新一起大笑起来。

傅长贵和傅父也跟着笑了。

傅冬妹摸不着脑，索也不追究了，她看一圈，选择去搓乌桕籽。

傅母迎着笑声推开门，她笑问：“什么事这么兴？冬妹，你是跟如意一起住在老宅还是住你大兄家？”

“住我那儿吧。”傅长贵说，他这个妹当家作主惯了，住在老宅能跟傅母和老五媳妇都闹意见。这两人一老一，也受不了她折腾。

“嗯，我住我大兄家。阿娘，你忙你的，不用招待我。”傅冬妹往炉后面斜一，“毕竟我阿爷在我回来后都没问候一句。”

傅父叹气，“你们兄弟姊妹六张嘴，哪有我嘴的时候。”

“现在补上。”如意科打诨，“好了，我们几个都不说了。”

傅父看向大女儿的手，她坐他边烤火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十手指有五都有皲裂的纹路和，比他这个老家伙的手还受罪。

“你小妹夫家里肯定有羊油，我明天让他带一碗过来，你每天多抹几遍。”他说。

傅冬妹低往手上看一，她睛一酸，撑着笑说：“没事，哪个庄稼人的手不是这个样儿。”

“怎么会没事，反正阿爷看到会心疼。”如意纠正，她清了清嗓，模仿着傅冬妹的吻说：“你要说‘还是阿爷疼我啊，兄弟姊妹们都是瞎，都看不见我的手，只有阿爷看见了，世上只有阿爷待我最好’。”

傅冬妹要被她恶心死了，“闭嘴吧你。”

如意嘻嘻一笑，她朝大兄二兄招手，“二位苦力，把这釜油抬去。”

曹新：……

傅长贵：……

多了个帮手，还是手脚最利落的一个帮手，制蜡的速度提升了不少，今天傅长贵晚来半天，到了晚上，熬煮的蜡油还浇注了一百二十四。

次日，兄妹六个一天一百四十六蜡烛。

之后的每天，数量都维持在一百五十左右。

正月十七，赵大亮带着他的大女儿赵明各赶着一辆车送来两车乌桕籽。傅冬妹单独跟他说了一会儿话，他留下女儿，下午一个人回去了，在第二天送来六石半的麦和十斤猪。

赵明十三岁了，阿娘不在家，她要守在家里跟她阿爷一起照顾弟妹。故而赵大亮第二次离开时，她驾车跟上了。

如意、傅长贵、傅冬妹和其他人一起送他们父女俩村，赵明上了桥回看，她舅舅姨姨们还有弟弟妹妹都还在村站着。

“阿爷，我们能搬过来住吗？阿公阿姥家好多人好闹。”赵明大声问。

赵大亮不愿意，傅曹兄妹六个一致对外的时候太可怕了，他就是那个“外”，能给他训成孙。他以自经验回答：“你长大之后可以嫁回来，有你舅舅姨姨们在，我跟你阿娘离得远你也不会受欺负。”

“赵大亮，阿明——”傅冬妹追上桥大声喊，看车停了，她大步跑过去，嘱咐说：“忘记说了，大椿二月二成亲，你们托人看一天家，提前一天过来。还有，来的时候把我留给老三媳妇坐月的六只母也一起带来，她估计也就正月尾二月初生。对了，也攒六十个带来。”

赵大亮一一记下，问：“还有吗？要给你小妹逮过来吗？我听说她家的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