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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3/10)

如意走陆地主的关系,在农忙时从他堂叔家租到两一柄犁和一架耧耩车。犁地时,老两和小两分开扶开土,四人披星月地赶工,一天能犁三亩地,还能把三亩地都耙一遍。

犁播连,余下的十四亩地在十天内全上了麦

此时寒已过,霜降即将到来,受时令的影响,雨天气多,土壤麦正当时。如意把自家的二十亩地都上麦后,她没有归还租来的和农,而是带着公婆和四两柄犁两架耧耩车来到傅圆的地里,两天就把他余下的五亩地上了。

傅圆今年麦的地最少,曹新次之,曹佩玉第三,傅长贵地最多,麦的田亩也多。傅圆的麦地都播上了,他跟如意一起,赶着驾着车来到曹新地里帮忙,等曹新家的麦地都上,兄妹三个去曹佩玉家帮,最后四家浩浩地去傅长贵家帮

期间不用牵扶犁的女人和孩,全聚在一起去割豆,从如意的豆地开始。

犁完地的车在晚上会来到豆地,男人们把女人和孩白天割的豆叉上车,连夜给堆成松散透气的豆垛。

半个月过去,兄妹五家的麦地全上,如意拿着四个兄姊给她凑的二百斤麦还了租借的和农

之后傅长贵和二槐赶着自家的两驾车去长矛村给傅冬妹帮忙麦,如意和楼照赶着自家的车、带着二兄二姊家的犁去给窦有才帮忙。

窦家每年只一季庄稼,人手又不多,从秋分忙到立冬,能多少亩麦是多少,今年有如意和楼照的帮忙,得以上四十亩麦。

立冬时节,冬小麦苗,地里的庄稼大半都收回去了,误了时令还长在地里的只剩麻,长到这个时候的麻已经老了,麻只能用来麻袋,于是也就不急着收了。

如鸟雀一样散落在田地里的农汉民妇,又如鸟雀一样巢归林,空置了两个月的村庄有了人声和人影,累得瘦晒得黑黄的百姓从田地里挪到晒场上,堆在晒场上的豆、黍、甚至麦,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碾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槐跟个野一样冲到晒场上,他扬声吆喝:“叔伯兄弟们,快快回去,收税的官兵来了。”

官兵运粮的车停在村着青着白麻衣的主簿翻看着手上的籍册,他汉人打扮,面容却是鲜卑人长相。

傅长贵和同村另外两个邻长陆续赶来,三人气吁吁地立在一旁等候。

“一年里,村里娶来二妇,嫁去三女,怎么分去一百亩田?另一个分到二十亩田的傅如意是怎么回事?大坡村名下的田地不够分了?”主簿询问。

“回主簿,分到二十亩田的主是个女,她夫家在河对岸的平河屯,是一鲜卑人,家中的大从军,二是都将府的曲,家中少壮丁,田地耕艰难。考虑到这情况,小民主把她名下的田划在本村,方便她兄嫂姊妹帮忙耕。”傅长贵声解释。

主簿一听对方嫁给了鲜卑人,夫家还有从军从护的男丁,顿时不追问了。

但傅长贵还有话要问,他壮着胆:“这个女嫁给鲜卑人,鲜卑人搬来中原不足三年,一家人都不用税,这个女要如何算?是征税,还是依夫家免税?”

丁征收,一夫一妇为一丁,单男女,满十五岁则四人成一丁,一丁税帛一匹、粟二石。如意满十五岁后,每年要缴四分之一的税额。

了夫家便随夫,免税吧。”主簿轻描淡写地免了如意上的赋税。

傅长贵暗喜。

村里人都回来了,家家扛着粮袋搬着绢帛来官兵面前排队等着缴税。

傅长贵在人群中看到二槐,他打发二槐去给如意递信,免得平河屯里的老畜生暗中给她使绊,绢帛和粮一旦给去就要不回来了。

被运粮的车队挡着,二槐放弃用车代步,他抡着两只跑过河,沿着河往山脚下去。

如意正在用布尺量绢布,王父站在院打量,楼家这宅全用黄土夯成,墙外还有墙,院外还有院,门连着门,看着真够阔绰的。平河屯那个窄小的屋宅跟这个简直不能比,而能有这个变化,全是傅如意带来的。

王父站在这里,在此刻才意识到王家错过了什么。

“王邻长,这是十尺,你来量一下,没问题我就下剪了。”如意递给布尺。

晒场上突然响起狗吠声,接着是北的呵斥声,狗吠声停了,急促的脚步声在墙外响起。

“是够的,剪吧。”王父莫名有些不安,他没接布尺,:“剪吧。”

“慢着。”二槐闯后门,他跑得满大汗,倚在门上气吁吁地说:“姑,粮官在我们村,我阿爷问了,你这情况不用税,明年也不用税,我姑丈什么时候开始税,你才跟着税。”

如意立收了剪,她看向王父,“王邻长,请回吧。”

王父瞪向二槐,“你最好别撒谎。”

二槐丝毫不怵,他翻个白,“你去问粮官呗。”

“问就问。”王父甩手往外走,“我倒要去问问,你傅如意是汉人,名下有田有宅地,凭什么不用税。”

“傅如意有的,鲜卑人也有,你去问问鲜卑人凭什么能免税三年。”二槐嘲讽,在王父路过时,他小声嘀咕:“不想税你也嫁个鲜卑人。”

王父气得扬起手,二槐往前一蹿,蹿到如意和楼照背后,他大声冤枉人:“你这老怎么回事?气不顺要朝我撒气?”

“王邻长,请自重,你好歹是个邻长,不是个疯能随便打人。再则,二槐是傅家的孩,不是你王家的,你想教训儿回去教训,别找错人了。”如意冷斥,骂完不解气,她继续讽刺:“我想不明白你在气什么,傅如意少的税落不到你王仁的袋里,你王仁的税,我傅如意也拿不到半分,你在不平什么?”

王仁被气得满面红,“你先问问你好侄说了什么。”

如意的偏都不偏,“我不问他,你自己说。”

二槐暗暗呼一声,真

楼照睛滴溜转,他又学到一招。

王仁如何都说不那句话,他在门上踹一脚,愤怒地走了。

如意回过拽住二槐的耳朵掐一把,在他杀猪似的嚎叫声中,她警告:“不许再犯。”

“我怎么了?”二槐惊疑不定,“你听到了?不可能。”

“我看见你的嘴动了。”如意把散开的绢帛缠起来,说:“你才十六岁,还没我,在王仁里你还是个孩,他要是想报复你没有顾忌,打一顿是轻的,心思恶毒把你扔河里也不是没可能。”

二槐想反驳却反驳不了,他被她的话吓着了,报完信没敢回去,留在楼家帮忙打豆,直到傅长贵来找,他才灰溜溜地回家。

傅长贵路上得知二槐的蠢事,他路过浮桥没回家,拐去平河屯一趟,敲开王家的大门替儿歉。

“王兄弟,还没睡吧?”傅长贵张嘴就称兄弟,跟之前打上门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没门,站在院外说:“是我没教好孩,我替他给你个歉。”

二槐心里不是滋味,他怂耷脑地说:“王邻长,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歉。”

王仁站在院内什么都说不来,这是他没料到的一幕。

“不打扰了。”傅长贵也不求着要什么回答,他带着二槐离开。

王仁回过神,他追行讽刺一句:“你比傅如意讲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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