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打鼓了，闻言他没客气，真留下吃一碗。吃过后，他让楼月明她们今天晌午去大兴村一趟，他给砍树的八个人各订一碗。

楼月明和万千红已经上驴车，说：“我们先去大坡村一趟，从大坡村来就去大兴村。”

驴车载着两大两小门了，窦有才带着老木匠走了，如意让楼母盯着滤的布兜，她跟楼照还有楼父也驾车门。

五天拉回十八车柴，楼家的晒场上又起三堆柴垛。

第80章 萝卜和芜菁

“如意——”楼照驾车来到地，他喊一声：“我来了。”

如意回过，手上的动作不停，拧掉萝卜叶，萝卜和叶各丢一个筐里。

“大兴村的树砍完了？”她问。

“砍完了，柴也都拉回去了。”楼照勒停车，把车上的麻袋和竹筐都往下拿。

在去拉柴的第二天，如意确定楼父和楼照跟伍林村的八个砍树人混熟后，她就回到大坡村住，一个人在萝卜地里萝卜。

今天如意已经忙大半天了，挖了三垄萝卜，楼照和楼父一下地，先把萝卜装筐里往车上倒。

两车装满，一垄还没装完，楼照和楼父忙驾着车往回运。

来来回回四趟，直到傍晚，三垄萝卜才全运回去。

太一落山，温度骤降，空旷的田野里四面起风，如意收拾工准备回家。

“地里的萝卜叶不要了？”楼照问。

“铺地里晒两天，晒蔫了再拉回去，免得支棱着，一车装不了多少。”如意伸个懒腰，说：“这剩下的都是给羊吃的，人吃的前几天已经拉回去了。”

如意早在天挖萝卜的时候，就挑着鲜的萝卜叶拧了五车，净不沾土的萝卜叶拉回去用盐洗，过盐码在陶缸里压瓷实，最后把洗过的盐澄清后倒缸里，这样保存到明年天，萝卜叶都还是绿的。

车上还没装满，楼父搂几捆叶撂在萝卜上，问：“你俩不回去吧？”

如意和楼照齐齐摆手。

楼父不意外，他问下一个问题：“萝卜埋沙土坑里就行了？还要注意啥？”

楼照看向如意，如意摇，“没其他要注意的了。”

楼父闻言，一甩缰绳，驾车先离开。

如意和楼照驾着另一辆车随其后。

“阿娘在割喂羊的豆，殷婆有空的时候会去帮忙。窦有才没事的时候会过来割麻，大姊和大嫂在卖完馎饦后，也会去割麻。”楼照汇报她不在家时家里其他人的动向，“对了，大姊和大嫂今天在大兴村看中一只公羊，打算明天让阿耶过去一趟把羊宰了，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为什么不是牵回来宰？”如意问，“难不成买的不是整只羊？”

“不是，那人家养羊就是为了要羊，但他们不会炮制，正好大姊大嫂想买羊，问到他们上，双方一商量，商定以一斤面兑一斤羊的价钱把羊买过来，其中的差价就以炮制好的羊补上。”楼照解释，“我们买的是净羊，羊血和羊内脏都是卖家的，所以要去大兴村宰杀。”

如意“哇”了一声，“阿耶宰羊剥和炮制羊的手艺值钱呀，一斤面兑一斤羊是我们赚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对了，他们家养的不止一只羊吧？一张羊只够一件短袄，费一场心思养一年的羊，估计要给家里的几人各添一件羊袄。”

楼照比他昨天才学来的手势，“一共七只。卖六只给我们，约定的是我们每隔三天去宰一只。”

冬至已过，等六只羊宰完，已过小寒，届时年关已至，年猪和羊都要宰杀了，羊馎饦生意也可以停了。

如意惊喜，买羊的事不用她心就解决了，而且价钱还十分低廉。

到大坡村村了，楼父勒停车，回过再次打招呼：“我走了啊。”

“阿耶，你过桥的时候慢。”如意扬声嘱咐，“帮我给大姊和大嫂捎句话，她俩越来越能了，如意佩服。”

“行。”楼父笑一声，“明天晌午炖了羊给你们送来，你给你爷娘说少两个菜。”

“好嘞。”如意快地应一句。

楼父驾车前行，楼照要驾车村，如意阻止他，目送楼父的车过浮桥上了岸，才驾车村。

“阿耶跟羊打的年数比你的年纪还大，不用担心他会掉河里。”楼照说，下一瞬，他斜睨她一，“我过桥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担心我。”

“你长得，过桥的时候路人的目光都落在你上，都盯着呢，谁敢下黑手。”如意是担心楼父会遇上极度仇视鲜卑人的汉人，尤其是这会儿天昏沉，他?独自一人驾车，是个适合下黑手的机会。

楼照莞尔一笑，“是了，阿耶长得丑。”

如意：……

“回来了？”傅圆在院外喂，见二人驾车回来，说：“如意，阿桂婶来过，问你哪天去牵羊。”

如意下车，说：“我去找她，羊不要了。”

“你也问好羊了？”楼照问。

“对，阿桂婶家养了两只羊。”如意大步离开。

阿桂婶住在傅家老宅东边的第三家，家里有羊的咩叫声，她一靠近，狗吠声也起了。

“是如意啊，刚从地里回来？来吃，我家的饭煮好了。”阿桂婶走来，狗不叫了。

“我家的饭也快好了，回去就能吃。”如意客气，“阿桂婶，是这样的，我婆家人今天在大兴村买好羊了，我刚刚才知，你家的羊我就不要了。”

“不要了？这闹的，你叔不愿意卖，我劝他劝了两三天。”阿桂婶不兴。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两问，我?好几天没回去了，消息没对上。”如意歉意地解释，“我大姑和我婆家大嫂今天在大兴村遇到有人要卖六只羊，价钱也合适，就一气都买下来了。”

“什么价？”阿桂婶的注意力转移到羊价上。

“宰杀好的羊，一斤面兑一斤羊，羊、羊血和羊内脏是卖家的。”如意说，“宰杀和炮制羊归我们负责。”

阿桂婶听得嘴歪着瞪着，“面比上羊价了？”

“宰杀和炮制羊也是要给工钱的。”如意说，“就这样说定了啊，我回去了。”

“好。”阿桂婶不生气了，这么便宜的羊价，换她她也买大兴村的羊。

傅家的晚饭也好了，如意一到家，饭菜就往外端。

饭桌上提起大兴村的羊，一家人都说买得值。

“还是手艺值钱，你们要是没炮制羊的手艺，说破天也不可能用一斤面兑到一斤羊。”傅父说。

楼照把剥好的咸递给如意，说：“我会把我阿耶的本事都学过来，以后我也会给羊看病给羊接生。阿爷，三兄，以后你们的羊要是有病了，都来找我。”

傅圆发现他话里的漏，问：“这么说你现在都还不会啊？”

楼照支吾两声，糊：“没我阿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