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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5/10)

“放到晚上就臭了,我婶娘待会儿给我们烤。”北得意地说,“这是她让我们的。”

雀儿作证。

楼母一听是如意的主意,什么都不说了。

有楼母和楼月明的加,翻晒黍的速度快了起来。

四家的黍穄全翻晒完毕,如意走到树荫下,摘下草帽解开面巾扇风散

窦有才扛着碾架走陵村,距他不远,路的尽驶来两驾车,车上堆着一人多的黍垛。

如意看见了,她上草帽,脚步飞快地往河边去。

听到脚步声,他飞快从河里跑起来,慌张地说:“婶娘,鸟都裹上泥了。”

如意瞪他一,她下把雀儿拎上来,照着就是两掌,又逮着北拧他耳朵,“我让你看着雀儿别下,你倒好,带着她下河玩。”

不敢吱声,雀儿捂着也不敢哭。

如意虎着脸又瞪他们两,她往草丛里走两步,把缠在艾蒿上的绳索解开,拖拽着绳,一个沉甸甸的

“婶娘,这是什么?”北凑上去问。

如意顺手又在他另一只耳朵上拧一圈,她边走边斥:“你要是聪明的孩,就得知的可怕,知保全自己的小命。你想下河玩我能理解,天里凉快,不止你,就是我也想下凉快凉快。可你见过更安全的下河方式,为何不模仿?”

“我忘记了。”北见到那绳就想起来了,傅家的兄长们下,都会在腰上系绳,岸上还留人守着。

“现在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雀儿呢?”如意又看向雀儿。

雀儿在自己短的腰上一比划,“系绳。”

“没白挨打。”如意笑了。

雀儿嘟了嘟嘴,也笑开了,她蹦了蹦,问:“舅娘,你把拴在河里什么?”

“河底的很凉,去,半天后捞上来,里的也是凉滋滋的。”如意抠开用来封的烛泪,她,自己先喝两绿豆,又给北和雀儿各喂两

“真的耶!好凉!”雀儿打个激灵。

见楼照快到晒场上了,如意快步跑过去。

楼照从天不亮就去大坡村运黍,到这会儿已经来回跑十趟了,上的衣裳了又,灰土和黍叶粘在上面抖都抖不掉,脸也晒得发红,发髻被草帽压塌,发丝凌,整个人透着遮掩不住的狼狈。见如意朝他跑过来,他打起神,正了正上的草帽。

“瞧你累的。”如意把递给他,“快喝几。”

楼照的确是渴了,他接过,他面惊诧,一气喝下半的绿豆

“这是什么?”楼照一下神了,半下肚,半截都凉快了。

“绿豆煲的,上午煲的,在河底泡了半天。”如意把剩下的半递给楼父,她跟楼照说:“家里就这一个,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去老宅一趟,让阿娘把我的来给你。我有两个,旧的在装杂的箱里,新的挂在墙上。我晚上多煮两瓢绿豆,都里丢河底,你们明天可以喝个痛快。”

“好。”楼照,“你走远,我要卸黍了。”

“这两车是谁家的?”如意边退边问。

“二兄家的。三兄地里的黍已经拉完了,他家人手少,割得慢。”楼照说。

如意挠一把脑壳,她琢磨着明早早起一个时辰,去给傅老五帮个忙。

晒得半的黍往一起摞,腾一片空地铺上新拉来的黍车空了,楼父和楼照坐上车驱离开。

“婶娘,鸟。”北还攥着两个泥疙瘩在一旁等着。

如意想起这个事,她回去一趟,从灶前拿来装柴的破竹筐,以及引燃的白蜡和一把铁锹。

用铁锹在桑田里挖个浅坑,再扒一筐秕壳堆在坑里,用烛火引燃秕壳,但压灭火苗,用火星慢慢焐着。待下层的秕壳全燃透,如意把三个泥疙瘩埋去。

一筐秕壳焐了半个多时辰才彻底烧透,火星尽数熄灭,化作一堆炭化的黑灰。如意把这堆草木灰铲木盆里,择三个烧得的土疙瘩,土疙瘩摔开,一香逸了来。

“熟了熟了。”北和雀儿凑在她边大叫。

大半都黏在土上,土掰开,鸟也没了,余下的绒一搓也掉了。如意撕开鸟腹,把鸟掐了,鸟内脏拽来,余下的递给两个孩,“拿回去沾吃。”

“我一个,雀儿一个,还有一个是你的。”北分一只麻雀给她。

“我不吃,拿给你阿娘吃。”如意摆手,她把鸟内脏收拢到一起,准备等楼照回来给他,让他带去大坡村给大黄吃。

“婶娘,给你。”北又跑过来,他把麻雀又给如意,“你先吃,我明天再逮麻雀分我阿娘吃。”

一只小小的麻雀,如意不想再推来让去,她收下了,“行,明天我还给你们烤。”

一只麻雀几就吃没了,北和雀儿握着弹弓四寻找落在低的鸟雀,如意则端着一盆草灰回屋了。

一盆草灰,一盆半的和草灰倒在陶釜里拌匀,如意火烧灶。

烧开,楼月明来,“这么早就晚饭?要什么?要我帮忙吗?”

“不是,我熬两碗碱,改天面。”如意解释,“大姊,你没吃过碱面吧?碱面很耐饿,适合农忙重活的时候吃。”

楼月明摇,“这是你们中原特有的吃吧?我在平城没听说过。”

“不,是傅家独有的吃。”如意神秘地笑,“也可以说是傅如意的独门手艺,只有我会。”

纯度的碱在古代难得,不仅价贵还罕见,反正如意去洛城四五次都没买到。她碱面的碱只能取自草木灰,这样一来,面、碱、、盐的比例就没法控制,碱的了,面团发苦发;碱少盐多,面团就松,面条下锅一煮就稀烂。如意自己动手面,十次能成功七次都是难的,更别提傅母和其他人了,这么些年下来,傅家其他人都放弃了。

“要我帮忙吗?”楼月明问。

如意摆手,“我先把碱熬好,哪天还不确定。”

楼月明闻言活了。

如意又烧了两灶柴,觉差不多了,她把陶釜里的和草灰倒来过滤,留弃灰,五碗浑浊的橱柜里沉淀。

渐渐转暗,暑意消退,夜风大起,是时候碾场扬场了。

楼照和楼父回来了,还带回来两拉碾的上碾架,北和万千红一人牵一在黍上碾压,其他人负责不断翻动碾平的黍

一圈圈碾下来,穗上的黍粒掉落,抖动间,在地上落了厚厚一层。

压碎的黍杆叉起来堆在草垛上,地面上的黍粒扫作一堆,河面上、大豆地里的夜风席卷而来,遇山受阻下沉,齐齐扑向平坦的晒场。

风来了,木锹铲起黍粒扬起,饱满的黍粒下落,空瘪的秕壳、黍叶和压碎的黍杆被风卷起,落在三尺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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